《魍魉世界》第二十五节

西门恭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公务员，抗战后私产损失惨重，来到重庆后把银行存款尽量取出，交给本家西门德博士代为经理商业，指望借此挽回损失。

西门恭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公务员，抗战后私产损失惨重，来到重庆后把银行存款尽量取出，交给本家西门德博士代为经理商业，指望借此挽回损失。这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指出西门德借他的钱大做自己的生意，半月内买了洋房、给太太打了金首饰，还利用他的款子在银行套做比期、垫款放账吃利息。西门恭坐在沙发上发愁，恰逢计又然来访，便将此事相告。计又然认为托穷书生管钱无异于饿狼养肥猪，又提醒他西门德背后靠着国强公司和蔺慕如，若撤换经理权，对方一旦把事情在报上公开，会危及他的政治生命。西门恭觉得有理，决定亲自去见蔺慕如。

蔺慕如是国强公司的组织者，手下人才众多，却偏偏赏识西门德，因为西门德写了一篇工商联营计划书，且身为博士又肯逆来顺受。计又然劝西门恭小心行事，随后两人喝咖啡、吃水果，谈笑间听差来报，说当年在北平租房给计又然住的房东的儿子又来求助。这青年穿着单薄棉袍，自称要去东战场，请求资助川资。计又然只肯给五元，青年不要，反说了些囤积居奇、剥削难民之类的话，计又然大怒，西门恭劝住。次日西门恭进城，赴蔺慕如在公馆设的午宴。席前蔺慕如邀他到小客室密谈，直言知道他收到了匿名信，表示仍愿继续合作，并透露西门德的股款还欠交二十多万，已由他代为垫付。西门恭表示下午便补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