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世界》第一百零三节

西门德劝亚英别再为青萍的事发愁，转而专心事业，并透露自己有了新计划：等亚杰到重庆卖掉手上的货，或在重庆另起炉灶，或大家一起下南洋。

西门德劝亚英别再为青萍的事发愁，转而专心事业，并透露自己有了新计划：等亚杰到重庆卖掉手上的货，或在重庆另起炉灶，或大家一起下南洋。亚英正想去仰光，闻言很动心。西门德当晚大谈抱负，认为抗战是长期的，自己不能一辈子做进出口的市侩，要保住知识分子身份；亚英也表示要攒钱继续学医。西门德说自己打算出国一趟再回国办文化事业，并已约好次日一早去见大资本家陆神洲谈合作，让亚英留下等他的消息。

次日早上西门德渡江去陆公馆，见其门庭排场比从前更大。他递上名片后，听陆神洲陪人说笑着走出去，以为被晾在一边，正要离开，恰好陆神洲进来拦住，解释说刚才是送客。两人坐下抽烟喝咖啡，陆神洲说起前一晚在家赌钱输赢百万都不在乎，人做事全凭兴致。随后他发议论，自称讨厌被骂作买办，又提出当今社会是"四才子"的天下——狗才、奴才、蠢才、人才，逐条讥评：狗才最得主人欢心，奴才只会随声附和，蠢才埋头苦干却不讨好，人才则被丢在阴沟里。西门德听出他是在发牢骚：陆神洲有钱有声望，也参与政治，却始终没抓到实权，高不成低不就，心里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