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之镜:知识分子与苏联政治变迁 · 第四十一节
《思想之镜:知识分子与苏联政治变迁》第四十一节
本节论述了伯林对苏联文艺与文化状况的看法。伯林认为,在苏联体制下,艺术沦为实现共产主义这一终极目标的手段,丧失了自身特性……
本节论述了伯林对苏联文艺与文化状况的看法。伯林认为,在苏联体制下,艺术沦为实现共产主义这一终极目标的手段,丧失了自身特性,其原因有二:一是马克思主义一元论将一切活动都视为达成目标的工具,与伯林主张的“艺术的目的就是艺术”的多元论相悖;二是斯大林以政治强力干预文艺,压制不遵循国家“路线”的作品并迫害其作者,使艺术的审美价值消失,沦为宣传工具,导致苏联文艺僵化停滞。伯林主张只有摆脱国家控制、给予创作自由,艺术才能恢复本性。
伯林还指出俄罗斯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历史渊源及断裂。19世纪俄国思想家深受德国浪漫主义与法国启蒙思想影响,这些西方思潮是俄国知识阶层的思想导师,并促成了1905年和1917年革命。十月革命后,列宁曾推行开放的文化政策,但斯大林上台后加强控制,1929年后中断了俄西方长达两百多年的文化联系。伯林在1945年和1956年访苏时深切感受到这种断裂:在哲学上,苏联批判黑格尔以否认其对俄国思想的影响,但对英法经验主义仍保持谨慎的尊重;在文学上,苏联很少出版西方著作,作家们极度渴求西方书籍,帕斯捷尔纳克和阿赫玛托娃等人都痛心于俄国文学与西方的割裂;进入苏联的西方作品都经过国家意识形态筛选;政府排斥西方访客,苏联作家为避免麻烦而回避与外国人接触,官方聚会上的发言也多是说给监听者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