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九十亿个名字》第九节

我承认有点失望：朵卡丝学画多时，画技仍差，作品几乎全由我代笔，她只草草添几笔。

我承认有点失望：朵卡丝学画多时，画技仍差，作品几乎全由我代笔，她只草草添几笔。但我并不着急，只要掩饰得当，让人相信画都出自她之手并不难。几个月后她交出十几幅作业，题材都契合她这只会画画的黑猩猩的身份。我把最得意的几幅挂在家中，来访的朋友赞叹不已，我故作谦虚说不是我画的；又特意请几位不懂艺术的朋友现场观摩她作画，让他们深信不疑。随后我把最好的画送人，还佯装不快，说雇她是干活不是开画展。克丽丝汀名义上是来和解，实为看画，见状一周后悄然取消了自己筹备的画展。我却没料到她会还击。她趁我家人不在时上门，直接盘问朵卡丝——我早已反复教她回答"是朵卡丝画的"，她也信以为真。半小时后我回家，屋里一片死寂。我走到车库，看见朵卡丝已摆脱我的影响，正自信地用自创的笔法作画，画的正是那幅令克丽丝汀愉悦的自画像。我深受打击：她并无恶意，只是展示才华，可我长期灌输的观念在那一刻崩塌，她就此走上独立艺术家之路，而她的天赋远非我的双手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