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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 · 第三百六十八节

《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三百六十八节

伦巴第人保留着选举君王的传统,但很少动用。独立公爵推举奥萨里斯继位,并各自献出一半领地,国王则以恩俸、采邑回报诸侯,并动用教会基金补偿战争受害者。

伦巴第人保留着选举君王的传统,但很少动用。独立公爵推举奥萨里斯继位,并各自献出一半领地,国王则以恩俸、采邑回报诸侯,并动用教会基金补偿战争受害者。国王在帕维亚召集全民大会,敕令须经人民认可和军队支持方能施行。征服意大利八十年后,伦巴第习惯法以条顿族拉丁文成文颁行,被视为缺点较少的蛮族法典。法律重在保护臣民人身财产,杀人可用高额罚金抵赎,伤害按伤情细分赔偿,以此代替私斗复仇。罗萨里斯(647年)的判例被后世奉为规范,他还嘲讽巫术迷信,保护被指控施法的人;勒特普朗德则指责决斗泛滥。意大利主教被排除在立法会议之外,但王国享有西部诸蛮族政权中最温和公平的治理。

六世纪末,罗马夹在伦巴第武力与希腊人独裁之间,公私财源枯竭,大道断绝,平原沦为荒野,城市空洞荒凉。台伯河泛滥后留下的死水引发时疫,一次游行中一个时辰便有八十人倒毙。人口因贫穷、独身而锐减,粮食靠西西里或埃及供应,饥荒频仍。建筑在洪水、风暴、地震中倾圮,僧侣幸灾乐祸;相传教皇格列高利一世下令毁庙弃像、焚毁帕拉丁图书馆,并苛评古典著作,但这些破坏的证据可疑且出现甚晚。罗马之所以未像底比斯、迦太基那样湮灭,靠的是使徒圣墓崇拜:传说中彼得与保罗的遗骸在尼禄赛车场殉难,五百年后被奉为圣物,东西方朝圣客络绎不绝,圣物被赋予种种神力,罗马人甚至拒绝皇后索取圣保罗头骨的要求。

格列高利一世出身罗马元老世家,祖父亦为教皇,父母是显贵议员。他任城市郡守后散尽财产建七座修道院,又出使拜占庭宫廷。他本人似不情愿,却在教士、元老与人民一致拥戴下登上圣彼得宝座,其间曾藏匿躲避,最终仍被找到。他任教皇十三年余,兼具纯朴与狡诈、傲慢与谦恭、理性与迷信。他谴责君士坦丁堡教长自称"全权主教",但自身裁判权仅限罗马、意大利总主教与西部使徒三重身份。他规范礼拜仪式、教区划分、节庆祭典、游行序列与圣职服装,弥撒长达三小时;圣诗保留了剧院的声乐器乐。他以都主教身份独断意大利及邻近岛屿主教的任免,干预选举,并向希腊、西班牙、高卢扩张教皇权利。他促成阿里乌斯派与正统派和解,派四十名僧侣赴大不列颠传教,不到两年即称肯特国王与一万盎格鲁-撒克逊人受洗,常借幽灵、奇迹佐证教义。他被后世极为推崇,是该阶层最后一位列入历书的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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