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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 · 第三十二节

《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三十二节

日耳曼人在危急时刻推选部落领袖,战后权力即告终止,平时则由会议指派“诸侯”在各地执法调解纠纷。

日耳曼人在危急时刻推选部落领袖,战后权力即告终止,平时则由会议指派“诸侯”在各地执法调解纠纷。诸侯掌管土地分配,但无权处罚公民,这种重人身权利而轻财产的制度,使日耳曼人轻视劳动技艺,却重荣誉与责任。士兵只服从自己敬重的领袖,出身高贵的青年以充当领袖的战友为荣,彼此竞争勇武,以战利品装饰领袖、保护其安全为神圣职责;领袖则以战马、兵器和丰盛饮食款待战友,唯有战争、掠夺与友情才能满足他们。这种制度虽有时削弱共和政体,却培养了日耳曼人勇敢、好客、守礼的德行,后来演变为骑士时代的风尚。

日耳曼人实行一夫多妻(仅限诸侯),凭习俗禁止离婚,严惩通奸,婚姻中形成忠诚贞洁的风气。作者认为文明进步反会腐蚀贞洁,而贫穷劳作、家庭责任及民族对妇女的尊敬信任,使日耳曼妇女比后宫女子更守节。有些妇女能解读命运(如巴塔维亚战争中的维利达),有的被视为与士兵平等的战友;她们在战场上镇定无畏,宁死不受辱,甚至自尽以免被俘。她们以贞洁为最高荣誉,压抑柔情,以刚强气质体现民族特性。

日耳曼人的宗教崇拜日月、火、地等自然物及想象中的神祇,相信占卜并以人为祭品。他们不建庙宇、不塑神像,以幽暗树丛为祭祀场所,粗俗的教士借此制造敬畏。教士权力凌驾官吏之上,可鞭打战士、干预会议;大地女神出巡时各部停战,类似后世“奉神之名停止打斗”之语。宗教只激化日耳曼人的凶狠,教士以神命鼓动战士不惜牺牲,怯懦者被逐出集会;有的部落相信战死可入永生天堂或转世。吟游诗人歌颂英雄事迹,在宴饮和战前点燃士兵对荣誉与死亡的渴望。

尽管日耳曼人尚武、自由、渴望冒险,但从瓦鲁斯战败到德西乌斯即位的两百五十余年里,他们很少大规模侵袭罗马行省,原因是武器与纪律缺乏,且内部纷争牵制了对罗马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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