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鲜卑的汉化与五燕政权:十六国少数民族发展史的个案研究 · 第一节
《慕容鲜卑的汉化与五燕政权:十六国少数民族发展史的个案研究》第一节:北魏豆卢氏避难改姓考
本节围绕北魏豆卢氏是否由慕容氏避难改姓这一问题展开考证。
本节围绕北魏豆卢氏是否由慕容氏避难改姓这一问题展开考证。
首先梳理慕容氏政权瓦解后的去向:一部分西迁关中、入于南朝或融入高句丽,但主体经后燕被北魏迁至京师。作者指出,历史上慕容氏长期居于拓跋氏的宗主国地位,参合陂之战后后燕的败亡主要源于内乱而非实力不济,加之南燕、北燕的存在与入魏慕容氏近三十年的反叛,使北魏统治者深怀疑忌,遂对慕容氏大加镇压屠杀,致其族人不敢复姓。史籍中豆卢氏、怡氏、厍狄氏等“避难改姓”的记载即源于此。
其次,针对历来关于豆卢氏族源的争议,作者逐一辨析:沈炳震据慕容精被杀而否定其降魏之说,实则降魏者为精之子胜;庾信碑铭误以南燕慕容钟为祖;岑仲勉等认为史料矛盾无法定论。作者通过比对《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与《魏书》,论证表中慕容精之子“丑”即《魏书·儒林传》的卢丑(曾任尚书,与碑铭“尚书府君”合),“胜生鲁元”即《魏书》卢鲁元(世系官爵皆合,“豚”“胜”形近致讹),从而确认豆卢宁一支出自卢丑,坐实豆卢确为慕容改姓。对于“豆卢”意为“归义”、且属神元帝时内入诸姓的矛盾,作者解释为慕容旁支冒充早已归附的吐伏卢氏以避祸。
最后,作者以慕容白曜立功青齐反遭诛杀为例,说明北魏对慕容氏的压制;至孝文、宣武帝以后,慕容氏人物才重新见于史籍,延昌末诏复旧姓,其族最终消融于北魏政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