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鲜卑的汉化与五燕政权:十六国少数民族发展史的个案研究》第二节:永嘉之乱与慕容氏的崛起
三部东迁辽西,是因为此处当时是“真空地带”:拓跋部可能早已控制濡源以西,辽西乌桓又在207年柳城之役后被曹操歼灭、余部内迁,腾出了空间。
三部东迁辽西,是因为此处当时是“真空地带”:拓跋部可能早已控制濡源以西,辽西乌桓又在207年柳城之役后被曹操歼灭、余部内迁,腾出了空间。慕容部居棘城,段部居阳乐,宇文部居柳城,棘城与柳城相距不过数十里,争夺尤剧。慕容廆之父涉归曾北迁辽东,冯家昇认为是受宇文氏侵逼,比马长寿所说因晋侵逼更可信;涉归死后慕容廆又迁回辽西,可能是躲避段氏扩张。就实力而言,宇文部众盛兵强,曾以十万众围棘城;段部虽由招诱亡叛形成,但已融合成凝聚力强的实体,控制辽西、右北平及燕国大部,是三部中唯一占据郡县实土的。晋室与王浚等只与段、宇文结好,唯不及慕容。慕容部东迁最早,却被压迫在昌黎棘城一角,屡次在斗争中失败。永嘉之乱前夕,宇文、段部各据势力范围,慕容廆振兴本部、图谋扩张,引起二部恐慌,双方结盟对付慕容:平州刺史崔毖与二部谋灭廆分其地;慕容皝即位初,慕容仁在辽东政变,二部借机攻柳城、入寇安晋,段兰更以重兵飞梯昼夜围攻。慕容廆曾东伐夫余、攻灭高句丽丸都,但因高句丽、夫余地处多山,慕容氏难以统治,故只掳掠人口而不占领土,这又造成与高句丽的严重对立,故辽东镇将只用慕容皇族中武略最盛者。慕容氏在昌黎孤立无援、本部人口又少,慕容廆反省“岂能与晋竞乎”,并曾称藩于石季龙以讨段辽,急于寻求外援。永嘉之乱后,中原汉人大批避难平州,成为重要政治势力;慕容廆在论正统不如王浚、崔毖,论势力不如宇文、段部的情况下,打出“拥晋”旗号,被晋元帝封为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锦州前燕李廆墓表用晋年号也证实其名义上属晋。王浚因僭号称帝诛杀谏者而士人离心,段氏拥晋势力相继被石勒所灭,幽平之地唯余慕容氏,于是流民大量归附,据封裕所说约为二万户,多于旧土十倍。这些流民大多成为编户农民,是税收主要承担者,为政权提供经济基础;流民领袖则在军事上发挥核心作用:319年助慕容氏击败崔毖与宇文、段部联军取得辽东,333年平定慕容仁之乱,338年打破后赵对棘城的围攻。取得辽东后当地大族也纳入统治,慕容氏给予汉士族极高地位,形成了不同于一般胡族的政权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