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鲜卑的汉化与五燕政权:十六国少数民族发展史的个案研究 · 第三节
《慕容鲜卑的汉化与五燕政权:十六国少数民族发展史的个案研究》第三节:新的政治格局的形成
慕容氏在冉闵之乱中看到胡汉对立,进入中原取代晋室后,原本作为政治同盟的汉人变为被统治者,双方关系趋于敏感。
慕容氏在冉闵之乱中看到胡汉对立,进入中原取代晋室后,原本作为政治同盟的汉人变为被统治者,双方关系趋于敏感。慕容儁称帝后,与慕容氏渊源深厚的宋斌被卷入谋反案遭诛,反映出这种紧张。于是前燕改变了昌黎时期胡汉共治的格局,转为排抑汉人、以鲜卑贵族为统治核心。
汉人代表阳骛自慕容皝时起即为政权首脑,南伐中功劳仅次于慕容恪,慕容儁死后却未进入辅政大臣之列,360年更突然退出政坛,此后不再统军参政,应是受慕容恪等鲜卑贵族排挤。此后朝政由慕容恪、慕容评控制,366年二人以水旱灾异上章归政,而同列三公的汉人阳骛、皇甫真并无此举,可见鲜卑贵族已独掌政权。慕容恪临终荐才识过人的慕容垂,但因其与慕容儁一系矛盾深而未被起用,继任者只能在鲜卑内部按亲疏长幼选择,最终慕容评执政、慕容冲任大司马。汉人代表皇甫真虽居司空、太尉等高位,却屡次进言不被采纳,毫无实权。
最高统治阶层表面上仍保持胡汉各半的比例,实际上汉人只是徒居高位。尚书台方面,阳骛、皇甫真、张怖相继去职,尚书令、左右仆射由可足浑翼、悦绾等鲜卑贵族填补;中央禁军将领多为鲜卑或已鲜卑化的胡人;地方州牧、京畿长官也多由慕容贵族出任,汉人只任郡县中下级官吏。前燕由此经历了三个阶段:慕容恪以大司马录尚书事凌驾汉士族之上,打破胡汉平衡;慕容儁死后阳骛被排挤、鲜卑贵族完全控制朝政;慕容恪死后可足浑翼、悦绾入主尚书台,政权进一步鲜卑化。这与五胡政权前期汉人士大夫地位突出、其后随政权巩固而比例和作用递减的总体趋势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