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镜之旅或女色芳菲 · 第五节
《迷镜之旅或女色芳菲》第五节
精神病人们围着要跳楼的他高喊口号、攀爬老树,场面失控,值班院长报警。
精神病人们围着要跳楼的他高喊口号、攀爬老树,场面失控,值班院长报警。警察赶到时,他正和一个从树上爬来的男人在楼顶做爱,老警察用喷水枪把两人分开。他因此再度成为名人,相关报道获奖,奖金却被会编故事的人领走,而署名是"我"。"我"由此思考:人人都想通过叙述成为故事的主人公,不被叙述就等于被遗忘、死亡;世界是一面大镜子,讲故事是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事。
"我"转向对"你"的叙述:你幼时识字早,却因用放大镜逼视"风""大"等字而惶惑,从此怕文字、只依赖口语;祖母反对你读书。你害怕祖母与外祖母,她们老迈、搬走所有镜子、在暗室里讲鬼狐故事,其中"外/祖母啃孩子手指当胡萝卜"的故事让你夜夜惊醒。她们下葬时你才6岁,如释重负,把棺材红漆点在眉间。
"我"写信给阿弦,讲外/祖母的生平:她出生6天被弃,6岁被接生婆以6块大洋卖给何家,何老太太拧她脸蛋验实后收留;她16岁与人私奔,几度守寡再嫁,106岁去世,本名四橘儿。她嫁的丈夫是个14岁的瞎子,半卧竹椅,与脚边大黄猫为伴,听见她的哭声便吩咐猫帮自己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