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镜之旅或女色芳菲 · 第三节
《迷镜之旅或女色芳菲》第三节
我"住进这间没有阳光的屋子,在一所专科学校教公文写作,课余替朋友尔凡在早报做兼职记者。
我"住进这间没有阳光的屋子,在一所专科学校教公文写作,课余替朋友尔凡在早报做兼职记者。尔凡是"我"在本城唯一信任的人。
"我"天生没有痛觉,幼时踩到图钉也不知喊疼,外婆因此日夜将"我"拴在身边。"我"喜欢看自己的血落地,曾用混着血的泥土捏小人,小人在阳光下干裂四散,"我"由此怕自己也这样枯萎。"我"与拉兹的关系冷淡,"我"只要"真的"理由。因为不怕疼,"我"常故意弄伤自己,用包扎的手换取别人的同情和假期,心中暗自得意。
一次摔伤后,"我"登录电脑,发现旧信全被删除,只剩网管的道歉和一封注册确认信——登录名阿弦,附有密码。那不是"我"的账号。"我"用密码进入这个陌生人的信箱,读到许多女人的面孔,实为同一人的不同侧面,一直读到天亮。
"我"做了一个满是火焰的梦:火后有张模糊的笑脸,怎么也看不清;"我"伸手压火,不觉疼;又见童年听说过的那个被割喉的女人在挣扎,血一行行滴落,"我"恍惚觉得那就是自己。醒来时有人敲门查煤气,"我"开门便昏倒在地。
医生说再晚就没救了——伤口严重感染,脚骨骨折,"我"高烧两天。周二凌晨四点十分,同病室一个女人喊着一句含糊的话,砸窗跳了下去。"我"在黑暗中听见,忽然明白那就是墙上那行字的读音,是走出黑暗的密码,随即睁眼,黑暗消失。
跳楼的女人叫思羽,曾上吊、吃药、跳江、开煤气、用塑料袋套头,每次都因意外没死成:绳断、药假、煤气停气、袋子有针孔、有人从远处游来救她。这次她被三楼晾衣绳挡了一下,弹进一堆嫩树枝里,落定时发上停着一只绿蝶。她被转入精神病院。病室里众人议论纷纷,各说各的版本,却没人真正知道她为什么一次次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