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华全集》第一百五十三节

丹丹做了个恶梦，梦见怀玉被一个抱黑猫的女人唤走，黑猫扑上来撕咬她，惊醒后发现身边是志高。

丹丹做了个恶梦，梦见怀玉被一个抱黑猫的女人唤走，黑猫扑上来撕咬她，惊醒后发现身边是志高。志高此时在天乐戏院唱开场戏，散戏后陪丹丹走夜路，丹丹求他给出怀玉在上海的地址，说自己要去找怀玉。志高虽心里难过，还是给了地址，又鼓起勇气向丹丹索吻，得到她两下亲吻，随后把自己积攒的银元硬塞给她作路费，并嘱她转告怀玉三年之约。丹丹走后，志高把玩着与她有关的旧物想念她，随即收起心绪发奋唱戏，第二天唱得格外好。

同一时期的上海，怀玉被金先生冷落，报上只说他练功伤腿暂停演出，由天津武生萧庆云顶替，他闲居一个月，情绪低落。一天他接到段娉婷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失眠服药、不好过，约他次日去一个地方。怀玉赴约，段娉婷带他到哥特式的圣三一堂（当地人称红教堂），坐在角落里闭目祷告，妆容比往日素淡，笑称耶稣是最爱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