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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 · 第二十六章

《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第二十六章:聂华苓:再见雷震

旅美女作家聂华苓1949年经学长介绍进入《自由中国》社管文稿,雷震见她一眼便让她第二天上班。

旅美女作家聂华苓1949年经学长介绍进入《自由中国》社管文稿,雷震见她一眼便让她第二天上班。起初她负担重、处境压抑,会计刘子英作风跋扈;后来雷震读到她发表的文章,改派她专编文艺稿,一路升为文艺编委,她一生感激这份提携。

《自由中国》十年二百六十期中文学内容约占三成,先后刊出三百篇作品,包括林海音《城南旧事》、陈纪滢《荻村传》等;聂华苓主持文艺栏,坚持不登反共八股,柏杨、司马桑敦的处女作都发在这里,还常与作者通信改稿,并主持文艺作家的聚餐会。雷震最初在政治上偏向国民党,后来逐步与国民党决裂并抗争,终致十年牢狱。

1960年9月4日,便衣闯入聂华苓住处抓走隔壁的傅正;随后程济宽赶来告知雷震、马之骕、刘子英均被捕,胡虚一闻讯赶到台北,见戴杜衡惊惶、殷海光闭目等捕。此后编委被隔离监视。聂华苓回忆三人反复校对、七年换七家印刷厂、出刊后同吃盐焗鸡的往事。1964年她赴美定居,1971年与诗人安格尔结婚,雷震狱中来信致意,出狱后又来信感谢她托《联合报》转来的四千元,并细算十年坐牢损失约两百万台币;雷震还托人送鼎贺她新婚。

1974年春,聂华苓夫妇返台,朋友们劝她勿声张,她遂与夏道平约定在离台当天上午前往木栅雷家,并中途换乘出租车以避特务耳目。十四年后重逢,雷震急于找眼镜,清楚记得上次见面是1960年9月3日;他讲述狱中写成四百万字回忆录被保防官抢走,仍毫无顾忌地议论时政。安格尔问若再有机会是否还做从前之事,雷震大笑说不可能了。临别时雷震夫妇送到巷口,久久伫立。聂华苓感慨昔日编辑委员会群贤毕至的热闹与今日的冷清,称从他们身上悟到知识分子的风骨。

1988年,聂华苓夫妇再度来台,此时雷震已葬于南港“自由墓园”,宋英与傅正公开要求平反冤案、发还手稿,党外人士发起成立平反后援会。聂华苓冒雨上山扫墓,想象雷震的铜像立于山巅,说他当年的主张正被台湾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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