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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 · 第二十四章

《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第二十四章:与王云五的笔墨官司

1975年4月5日,雷震收到老友王云五的绝交信。王云五指责雷震泄露三年前秘密呈交当局的《救亡图存献议》,被海外刊物公开发表,令当年为雷震出狱作保的王云五、陈启天、谷正纲等人受牵连。

1975年4月5日,雷震收到老友王云五的绝交信。王云五指责雷震泄露三年前秘密呈交当局的《救亡图存献议》,被海外刊物公开发表,令当年为雷震出狱作保的王云五、陈启天、谷正纲等人受牵连。雷震对泄露一事毫不知情,认为系国民党内部人士所为——献议送出不到一个月,监察委员酆景福便已知悉内容。

事情需回溯到1971年底。面对国际局势变化(基辛格访华、台湾被逐出联合国),雷震于12月13日写成万言《救亡图存献议》,分十点上呈蒋介石,主张引退、放弃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法治、大赦政治犯等,同时抄送严家淦、张群、黄少谷、蒋经国等人。当局无动于衷,王新衡、傅正等人亦认为此举徒劳。

雷震当天下午即复信反驳,指出王云五仅凭假定便严厉责难,有失武断;并反问当年自己为何坐牢十年,身为行政院副院长的王云五对雷案判决是否应负责任。信中还首次道出1970年出狱前被迫签署誓书的经过:誓书原写"国家",临写时被改为"政府",雷震含泪勉强照写。雷震并附上当年反对做保的社论及反对行政干涉司法的文章。

王云五病中回信两封,辩称绝交信本有附加条件,不构成武断;又称行政院无权干涉国防部的军事审判,故对雷案不负责任;并透露当年确曾起草一份具保文件。实际上雷震案的审判由蒋介石召集十八名党政军特要员定调,王云五只是未被点名参会。

雷震写成第三封回信,长达三百多页,汇集雷震案全部审判书与报刊剪报,终因王云五病重而未寄出,后收入《雷震全集》第二十八册。他又分别致函陈启天、谷正纲、王世杰表明态度。后知献议系经陈菊等党外人士辗转传至美国发表。数十年交谊就此中断,双方各执一说,未再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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