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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 · 第二十三章

《雷震传:民主在风雨中前行》第二十三章:出狱后受监视

1970年9月3日,狱方通知雷震次日出狱,他自撰春联贴于牢门。

1970年9月3日,狱方通知雷震次日出狱,他自撰春联贴于牢门。出狱当天清晨,监方又突然提前两小时让他离开,原来情治部门为阻止媒体在监狱门外采访拍照,已事先把记者支去南部参观。《纽约时报》特派记者沙荡与李敖、魏廷朝、谢聪敏等人赶到监狱扑空,转至雷震家中,特工阻拦他们进门,宋英打电话交涉后,雷震亲自开门致歉,约定五天后再谈,随后在松山松江路寓所接受了沙荡专访,谢聪敏翻译。

从出狱起,雷震终生受到情治部门二十四小时监视:住宅对面和路旁设点盯梢,门口装强光路灯,来访者被拍照、跟踪、窃听。他拒绝用收音机掩盖谈话,自称行事光明,不惧特务听见,并把监视种种当作笑料,如特务坐在水果店吓走顾客、在饭馆遍问侍女找他、跟踪车辆违规停车等。女儿雷德全回台探亲、出入境屡遭刁难盘查,需由老友齐世英担保才得登机。雷震在日记中谴责特务扰民,并回忆白崇禧当年同样被监视、叮嘱他小心的往事。

雷震晚年仍关心后辈,对陈鼓应、王晓波、张俊宏等人多有关怀。1975年蒋介石病逝后,他在几位国民党老友劝说下,冒雨排队到“国父纪念馆”瞻仰遗容,被办事人员破例引入场,赖名汤将军又把他拉近细看,此事李敖不以为然,胡虚一则以“亡者为大”作解释;张群丧妻时他亦前往吊唁,胡虚一认为这属朋友间的礼尚往来。生活上,他被褫夺公权七年,靠宋英薪俸和儿女接济度日,后经王新衡、成舍我、王云五等人劝说,接受了台塑、亚洲两公司每月共一万元的顾问车马费,又在王云五主持的中山文化基金会从事宪法释义研究,月俸四千元,直至查出前列腺癌才停笔。晚年他常与成舍我、齐世英、吴三连等老辈及黄信介、康宁祥等年轻人定期聚会,向后辈讲述历史与政治;陈菊等党外人士探望他时,感到这位老人内心仍怀有对民主自由尚未破灭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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