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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 · 第十九章

《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第十九章:讨伐希特勒

1937年前后,教宗庇护十一世一度病危,各路枢机与外交官都在暗中揣测继任人选。

1937年前后,教宗庇护十一世一度病危,各路枢机与外交官都在暗中揣测继任人选。意大利大使皮尼亚蒂报告说,意大利教会人士拥护墨索里尼,但德国纳粹迫害神职人员、关闭教会学校和报纸、搞领袖崇拜等行径,已使各国枢机联合反纳粹,他担心这会影响他们对法西斯的态度。出人意料的是教宗逐渐康复,复活节重新露面主持弥撒并降福信众,此后以轮椅、拐杖和特制御座维持日常公务。

与此同时,梵蒂冈与希特勒的关系持续恶化,而与墨索里尼的盟友关系依旧牢固,意大利媒体热烈拥护政权。在国外,美国人日益把法西斯与纳粹视为一体,但意裔美国人聚居区的政客因选民支持而不敢批评墨索里尼,纽约市长拉瓜迪亚直到1940年才开口。1937年,墨索里尼在接受德国记者采访时宣称共产主义威胁欧洲,唯有法西斯意大利和纳粹德国能拯救欧洲。

教宗康复后请求墨索里尼帮他对付希特勒,墨索里尼推说自己无能为力,只答应了教宗的其他请求。1936年夏德国主教就要求教宗发文督促纳粹遵守1933年的宗教事务协约;1937年初教宗在病床接见三位德国枢机和两位主教商议此事,帕切利主张只给希特勒发一封保密牧函,教宗却坚持公开发通谕。1937年3月21日棕枝主日,通谕《极度关切》在德国宣读,谴责纳粹违约、压制教区学校、崇拜种族与国家,但全文未点名纳粹,也未提犹太人受迫害——因教宗担心激怒希特勒会导致废约,帕切利、法乌尔哈贝尔枢机和耶稣会总会长莱多霍夫斯基也主张缓和,宗教裁判所拟出的严厉清单被压在梵蒂冈未出。希特勒仍大怒,下令关闭天主教出版机构、搜查主教区和修道院,并威胁曝光神父性丑闻;柏林和布雷斯劳主教下令销毁相关文件,教宗号召德国主教效法。教宗还特意告知墨索里尼,通谕本意是请求遵守协约而非讨伐纳粹。5月,墨索里尼向德国外交部长纽赖特建议纳粹允许公立学校设宗教课、给高级神职人员一点好处;此前他还向德国司法部长传授控制教会的经验,比喻天主教会像橡皮球,不持续施压就会恢复原状。

1937年5月,芝加哥大主教芒德莱恩抨击德国民众屈从于希特勒这样的奥地利人及其副手,德国政府要求梵蒂冈道歉,帕切利代表教宗拒绝,除非德方先制止报纸攻击教会。德国召回驻圣座大使柏尔根发出警告。此时教宗心脏衰弱、哮喘频发,愈发依赖帕切利,常称行动是继任者的职责,80岁生日时取消了宗座科学院落成典礼。外界传言教宗或将把希特勒逐出教会;教宗因怀疑佛朗哥与希特勒交好,拒绝了帕切利把西班牙主教支持佛朗哥的联名信登载进《宗座公报》的请求。同时,墨索里尼的势力在法国刺杀了反法西斯组织创始人卡洛·罗塞利。6月,针对英国天主教杂志把法西斯与纳粹并列批评的文章,副国务卿皮扎尔多在塔基·文图里的修改建议下致信威斯敏斯特大主教,强调意大利与德国不同、教会与意大利政府合作良好,作者随后公开撤回观点。

西班牙内战令欧洲局势紧张,意大利潜艇开始袭击驶往共和派港口的船只,希特勒加速重整军备,墨索里尼仍每天与情妇克拉拉·佩塔奇幽会。1937年初,法国记者玛格达·丰唐热枪击法国驻意大利大使,庭审曝光了她与墨索里尼的私情,她随后在美国杂志发表自述《我是墨索里尼的情妇》,详细描写两人在威尼斯宫的风流事,引发国外媒体对其性欲的报道;墨索里尼辩称夸大,并以“年轻时把肉体奉献给魔鬼,年老时把骨头奉献给天主”自嘲。9月他在西西里沙滩随乐起舞时收到电报:潜艇击沉一艘向西班牙第二共和国运送物资的苏俄货船,他看完后换了个舞伴继续跳,并说若每转一圈就发一枚鱼雷,他要跳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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