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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 · 第八章

《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第八章:《拉特兰条约》

1861年意大利王国建立并吞并罗马后,教宗国覆灭,"罗马问题"成为历届政府的难题。

1861年意大利王国建立并吞并罗马后,教宗国覆灭,"罗马问题"成为历届政府的难题。历任教宗拒绝承认意大利政府,天主教国家领导人因两难而不便访问罗马。20世纪初,庇护十世解禁天主教徒参政,但圣座仍不承认意大利,梵蒂冈地位模糊。

1924年,墨索里尼设立审查教会相关法律的特别委员会,庇护十一世通过塔基·文图里(耶稣会士、教宗特使)安插三名高级教士进入其中。1926年2月,教宗发表公开信,主张教会权利须由政府与圣座直接协商。墨索里尼认为这是教宗抛出橄榄枝,随即展开示好:宣布亚西西的圣方济各纪念日为法定假日,为教宗出席仪式的梅里·德尔瓦尔枢机安排专列仪仗,还兴建洛雷托圣母像以回应民众对法国卢尔德朝圣地的向往。

1926年8月,教宗选派平信徒弗朗切斯科·帕切利(出身忠于教宗的黑色贵族家族、梵蒂冈律师)为个人代表,墨索里尼则派政府律师多梅尼科·巴罗内出面,双方开始秘密谈判。最大障碍是公教进行会:墨索里尼视其为人民党残余,教宗则视为传教媒介。法西斯暴力冲击该组织(如帕多瓦、布雷西亚事件)屡屡激怒教宗,塔基·文图里总是居中调停,指称这些团体确与人民党勾连。墨索里尼另组建国家巴利拉组织争夺青少年,并宣布天主教童子军非法,教宗以中止谈判相威胁,迫使他于1927年2月让步。此后教宗虽仍因暴力事件要挟中止,但已投入过多,无法承受失败,且将暴力归咎于墨索里尼身边的反教会人士。教宗还刻意支开持反法西斯立场的博纳文图拉·切雷蒂枢机,派其赴悉尼出席国际圣体大会。1928年10月,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一度可能拒签,教宗遂放弃将贾尼科洛山上多里亚·潘菲利别墅花园并入梵蒂冈的要求,国王疑虑得解。墨索里尼与国王关系微妙:他私下讥讽国王矮小,却不许他人嘲笑,每周两次穿礼服赴奎里纳尔宫觐见。

1929年2月7日,加斯帕里枢机向各国驻圣座大使宣布条约即将公布。他近年备受教宗冷落,又年老多病,但希望见证这一时刻。次日墨索里尼电告各国使节。2月9日晚,墨索里尼与帕切利敲定最终细节。条约含三个文件:政治条约确立梵蒂冈城为教宗统治的主权国家,领土约109英亩,圣彼得广场对公众开放并受意大利警察监管,圣座还掌管罗马众多教堂及冈多菲堡避暑宫殿;宗教事务协约规定天主教为意大利唯一宗教,天主教节日列为法定假日,首次认可宗教婚礼,将宗教课扩展至所有中学,并承认公教进行会合法;金融公约约定意大利支付7.4亿里拉现金和10亿里拉债券,圣座放弃追究教宗国损失。2月11日上午,墨索里尼以抛硬币决定亲吻加斯帕里的戒指,加斯帕里与副国务卿博尔贡吉尼向教宗呈交条约与地图,获准后含泪前往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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