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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 · 第三章

《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第三章:命运攸关的结盟

庇护十一世即位后很快确立了威严强势的统治风格:他要求指令立即执行,坚持教规不可变通;接见大使时严格区分座次,对家人也要求预约晋见并称他“圣父”,甚至临终拒绝姐姐陪侍。

庇护十一世即位后很快确立了威严强势的统治风格:他要求指令立即执行,坚持教规不可变通;接见大使时严格区分座次,对家人也要求预约晋见并称他“圣父”,甚至临终拒绝姐姐陪侍。他把米兰时期的助手全部召入罗马,包括秘书孔法洛涅里、管衣食的班菲等人。他每天6点起床,上午9点起连续接见访客(访客须行三次跪拜礼,常紧张到出错),独自进餐,下午在花园快步散步,晚上会见教廷成员,午夜前登记完当天收支才睡。外界对他评价不高,认为他是个迂腐学究,怀疑他能否应对革命威胁下的欧洲局势。

罗马城本身新旧混杂:1870年意大利军队攻占后,修道院改为政府机构,北方求职者与南方贫农涌入,街头满是各派修士、教士、奶妈、马拉货车与新兴电车汽车,露天市场里代写书信的先生、讨价还价的妇女、雨中的马车构成日常图景,而教宗因拒绝踏出梵蒂冈城墙,完全看不到这一切。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态度发生转变。原本长期抨击法西斯主义的《公教文明》主编罗萨神父,在耶稣会总会长和教宗的授意下撤下批判文章,改刊支持合法政府的社论,该刊从此不再直接针对墨索里尼。教宗与墨索里尼在反议会民主、反言论自由、反共产主义等立场上一致;墨索里尼首次国会演讲以求天主相助收尾,令教宗与加斯帕里大为看好。1922年12月教宗发表《奥秘何在》通谕,强调服从权威、抨击世俗进步观;墨索里尼则在国会为黑衫军革命辩护,随后成立法西斯大议会,组建效忠于他个人的国家安全志愿民兵。墨索里尼迅速兑现承诺:教室、法庭、医院悬挂十字架,将辱骂神父定为犯罪,恢复随军神父,拨款修复教堂,规定小学开设天主教课程,还携妻儿受洗。梵蒂冈枢机团长万努泰利公开称赞他重塑了国家命运。

1923年1月19日,加斯帕里与墨索里尼在圣图奇的寓所秘密会面一个半小时,加斯帕里满意而归,称赞对方是“第一等的人物”;墨索里尼则提醒幕僚教会高层精明谨慎。双方商定由六十一岁的耶稣会士彼得罗·塔基·文图里担任秘密中间人,此人早年与拉蒂相识,又经墨索里尼之弟阿纳尔多引荐,并因评估基吉图书馆捐赠一事见过墨索里尼。

但法西斯暴力并未停止:维琴察主教谴责袭击神父者,阿斯科利皮切诺的神父被强灌蓖麻油,奥斯塔的天主教青年会场所被砸,帕多瓦青年被枪逼摘徽章,维琴察附近两名神父被逼喝蓖麻油。公教进行会作为教宗最珍视的平信徒组织,成为主要袭击目标,教宗委任皮扎尔多蒙席掌管该组织。墨索里尼借这些暴行让教宗相信只有他能约束暴徒,偶尔抓几个人却极少判刑;《罗马观察报》报道暴行时转而恳请墨索里尼惩处凶手。到1923年初,墨索里尼的策略初见成效:他以恢复教会特权换取教宗铲除内部反对势力,同时保留暴力手段震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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