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第二十八节

深夜，乔麦子赤脚冻着跑到罗家，哭着说母亲陈清漪不见了，临走前留下话让天亮去找杨阿姨，还说身上弄脏了要洗洗。

深夜，乔麦子赤脚冻着跑到罗家，哭着说母亲陈清漪不见了，临走前留下话让天亮去找杨阿姨，还说身上弄脏了要洗洗。杨云连夜敲开农场各家门，带人搜遍田野、河边、树林、猪场等处，最终有人推测陈清漪投了江。农场私下议论当晚找她“谈话”的只能是领导，但无人敢深究。乔六月此后音信全无，据说在学习班上态度强硬被定罪，发配到盐碱滩劳改。杨云收养了乔麦子，让她成为罗家的小女儿。

大年三十，杨云为安慰丧母的乔麦子张罗年夜饭。门口出现一个落魄的要饭人，罗想农认出是父亲罗家园回来了——他从学习班被放出，形容枯槁、神情怯懦。杨云张罗他洗澡剃头吃饭，罗家园却对家人冷淡疏离。饭桌上，农场中学马老师突然上门下跪忏悔，说是为了凑够十个人交待才供出了罗家园。杨云又气又无奈。饭后杨云追问罗家园是否也供出了十个人换自己出来，罗家园爆发怒吼，两人进屋激烈争吵，砸物摔打。杨云出来后宣布与罗家园不再是夫妻，让罗想农搬去和父亲同睡，自己与乔麦子同床。此后两年间，罗想农夜里总担心父亲说出那个名字，怕一切无法挽回，只能在心里祈求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