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柏影》第八节

王泽周在大学读书时因一本老书决定毕业后回乡。毕业考试一完，他未参加典礼便收拾行李，乘三轮车和长途汽车离开城市。

王泽周在大学读书时因一本老书决定毕业后回乡。毕业考试一完，他未参加典礼便收拾行李，乘三轮车和长途汽车离开城市。在县人事局报到时，他本想等同学多吉的去向再做选择，得知多吉分到组织部当秘书后，他主动选择去中学教书。教书两年后，他重拾书籍研读地方史与人类学，暑假回乡继续寻访村前花岗石丘和老柏树的传说，村里人说只有驱雹喇嘛知道得最全。

驱雹喇嘛过去靠在石丘上捏泥偶、念咒、摇鼓"驱雹"为生，多数时候天降的是雨，人们也信他。后来县里用火箭弹组建防雹队，并用科普挂图讲清冰雹是峡谷上升热气流所致，喇嘛的法术失灵，两个徒弟一个去白云寺出家、一个不知所踪，他想重操旧业也无人再用。村里年轻人则陆续外出打工，防雹队也偶有失手。

王泽周回家问父母谁知道老故事，父母都指向驱雹喇嘛。他陪母亲收集柏叶、在屋顶祭坛焚香，母亲借祷词催他娶妻生子，他又劝闲不住的父亲歇息，反被父亲用"费脑的工作最累"堵了回去。盛夏一天，他爬上村后山坡拜访驱雹喇嘛，喇嘛脸色红润，以"树上的鸟告诉我有客人"迎接他，王泽周便改口寒暄，没有直接问起他靠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