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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中有无尽繁华 · 第三十三节

《孤独中有无尽繁华》第三十三节

本节围绕"理想"与"理解""世俗"的关系展开论述。作者指出,"自由""虚无""真实"等精神概念本就是有益的假定,理想亦然。

本节围绕"理想"与"理解""世俗"的关系展开论述。作者指出,"自由""虚无""真实"等精神概念本就是有益的假定,理想亦然。很多人难以接受"理想"一词,却乐于"理解"世俗的各种丑恶现象;而"理解"本身含义含混,理解不等于赞同,提出异议并非不理解。"世俗"涵盖社会各阶层与各种现象,对世俗保持批判者自身也是世俗的一部分,不应成为少数人的俱乐部。滥用"理解""世俗"之词,有人是糊涂,有人则是文字障眼术,以掩饰精神失节。真正的理想者不需要索取理解,理想的核心是利他,但以他人的利己为条件,理想最不能容忍的是非理想的极端化与伪理想。

接着作者论述理想与时代的关系:暴君、外敌、天灾之际,理想成为万众旗帜;而在个人奋斗、利益分化的时代,理想意味着利益他移,必受冷落。这两种状态都不会恒久。宗教曾以谴责利欲聚集信众,但一旦体制化掌权,便滋生腐败或染上鲜血。"文革"是一场仿宗教的精神净化运动,虽有道义光环,最终却通向精神垃圾场,人们最不能容忍的是假话空话、残暴恐怖与权贵奢华。当时利欲同样以政治权势为战利品翻腾,告密揭发之风不亚于后来争夺股票,作者亲历了同学两派武斗、亲人疏远与参与监视批斗,留下对人性最初的痛感,那是理想最大的胜利,也是理想的毁灭。

最后以尼采抱马痛哭而发疯的轶事引出理想者的疯狂:或如"文革"式的强者疯狂,或如尼采式的弱者疯狂。尼采因得不到理解、遭冷落叛卖,只能把泪水洒向街头瘦马。作者由此得出结论:理想不能社会化,社会化是理想的劫数;理想是诗歌而非法律,是个人修身的定向而非治世蓝图,其处于边缘、与现实保持距离,正是它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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