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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中有无尽繁华 · 第十五节

《孤独中有无尽繁华》第十五节

作者委托农友老李烧制建房用的青砖,春节去工地验货却发现砖块残缺、易碎、颜色驳杂。

作者委托农友老李烧制建房用的青砖,春节去工地验货却发现砖块残缺、易碎、颜色驳杂。老李解释老窑已废、工艺失传,且青砖难敌机制红砖的市场,货款也已付出无法退货。作者只好把这些劣质砖用于围墙、铺路,村民也来搬走修补。他由此得知城里用青砖已是昂贵的装饰,怀旧需要成本,市场正让穷人与富人在趣味上交换场地。作者进而论述:情感指向过去因而守旧,欲望指向未来因而求新;时代剧变铲除旧物,使人欲望多而情感少,成了文化孤儿。而商家嗅到情感的商业价值,把怀旧包装成高价商品,使市场中的失败者既无实现欲望的权利,也无保留记忆的权利。

下一节谈劳动。作者对比白领在格子间里被监控、器官磨损的机器化处境,与乡下劳动内容多变、姿势灵活的好处;回忆当知青时踏水车、呼啸对歌、月下野浴的欢乐,虽庆幸龙骨水车被机械取代,仍遗憾那种劳动的狂欢一去不返。开荒一节中,手掌撕裂让他闪回三十多年前的垦荒:工具磨钝、伤口叠着伤口、麻木到不知如何入睡,以及队长哈佬的吆喝曾是他多年的噩梦。如今恐惧消退,劳动反成怀念。他引用海德格尔与中国词语中"体"的分量,反驳一位院士以光盘成本说明知识劳动值百倍于体力劳动的举例,认为那是偷换概念。由此他买下锄头草帽,开垦一块荒坡,亲手种植作物,要在生命之链最原初处收回自己出力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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