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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一九四二 · 第五十三节

《父亲的一九四二》第五十三节

父亲和弟兄们开车赶到城北阵地,在废墟上的包扎所找到肩部被弹片撕开、正由美军军医缝合的表哥士安。

父亲和弟兄们开车赶到城北阵地,在废墟上的包扎所找到肩部被弹片撕开、正由美军军医缝合的表哥士安。士安痛骂敌人突然涌现大量援军和坦克,并听父亲说起燕麦支队玩忽职守唱空城计之事,怒摔军帽大骂盟军是叛徒,随即克制住怒火,感叹中国军队在缅战场处处受盟军暗算、忍辱负重的现实;他告知四个主力连已折损过半。正说话间日军偷袭包扎所,士安率卫士和父亲等人用冲锋枪、卡宾枪将敌击退;士安指出是父亲他们开来的吉普车引来了敌人,因为日军不相信一个中国上士能随便开车。敌人转为强攻,投出手雷,虎头踢走一颗,众人隐蔽,爆炸震耳。援军闻枪声赶来,敌人仓皇逃走。父亲见一名未死的年轻日本伤兵想摸腰间手雷,因想起被日本伤兵炸死的华侨李队长,便搜走其武器,冷冷让他等死。回到包扎所,父亲发现被炸成重伤的美军女护士竟是他认识的华裔女孩简,心中怅然。

缅甸雨季降临,密支那战事因暴雨洪水陷入沉寂,双方重新部署。父亲在帐篷里读英文版《少年维特之烦恼》,已不再记恨借书给他的丹尼斯上尉。昔日兄弟老庾(现为少尉军官)突然来访,众人叙旧,讲起奇袭机场和教官、战友牺牲之事。老庾邀父亲同去见他任国防部高级视察团团长的父亲。两人乘车通过戒备森严的公爵城堡,见到少将军衔的庾父。庾父询问密支那战役为何逆转,父亲如实讲了盟军放假、燕麦支队空城计、敌援长驱直入致主力营重创的经过。庾父透露史迪威与蒋介石因争夺中国军队指挥权闹翻,中美关系濒临破裂,盟军无心作战,指挥官米切尔毫无实战经验却大权在握,中国将领稍有异议即被免职,中国驻印军几成美国雇佣军;他直言英美出钱只是让中国人出人、意在亚洲利益。父亲对盟军的美好印象因此破灭。临别时,庾父转交父亲家中带来的包裹:父亲张松樵的家书、姆妈绣的端午香包和成都裕华纱厂、广元大华纱厂的青铜厂徽,信中说公司在西南已办四家大纱厂。父亲向庾父致谢,庾父笑称因仰慕棉纱大王而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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