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在布达》第二节

聚会定在下午茶与晚餐之间，被称为“早晚餐会”，主人用大托盘奉上茶点酒食，宾客站立取食、来去自由。

聚会定在下午茶与晚餐之间，被称为“早晚餐会”，主人用大托盘奉上茶点酒食，宾客站立取食、来去自由。这种省时省力的随性形式，正被只雇一位女佣、忧心收入的中产阶级用来维持社交。

赴宴途中，法官科密沃什·克里斯托弗边走边想：他出身中产，认同节制的生活方式，却因久坐办公室而发福、两鬓斑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一年半前休庭时他第一次感到晕眩，此后多次发作，伴着自卑与羞耻；医生检查说心脏无恙、无器质问题。今年晕眩大为减轻，他少抽雪茄、每天步行，感觉好多了。

他鄙视“神经紧张”这个词，认为那是推卸责任的借口，人非病即康；他相信意志，也相信对圣主的谦卑能帮人扛过难关。作为法官，他的职责是惩戒罪犯、守护社会的文明与秩序，防止冲动破栏而出。但法律似乎落在时间之后，他常感到司法组织庞大而个人渺小，却仍以忠诚的信仰宣读判决，认为这事业沉重而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