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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异乡到异乡:萧红传 · 第五十七节

《从异乡到异乡:萧红传》第五十七节

端木蕻良比萧红小一岁,家境优渥、气质孤傲,却能理解并欣赏萧红的才华,对她敬重示好。

端木蕻良比萧红小一岁,家境优渥、气质孤傲,却能理解并欣赏萧红的才华,对她敬重示好。他的存在让萧红在与萧军的相处中不再处于绝对弱势,也敢负气出走;他更公开称赞萧红的作品超过萧军,这既合萧红心意,也最伤萧军的骄傲。萧军因轻视女性创作而对萧红构成精神伤害,而端木的夸赞(萧红也曾称其为"马屁鬼")比萧军的拳头更易接受,三人同住一屋,关系日渐微妙。

12月1日梅志携子来武汉与胡风团聚,二萧和端木常去胡风家做客。三人一路争吵不断,争论多在萧军和端木之间:两人一个自比托尔斯泰,一个自诩巴尔扎克,互相挑剔对方的描写。萧红常在一旁看书看报、与梅志聊天,或挖苦二人,最后由她出面叫停争论。梅志发现萧红身体更结实、气色红润、神态自信,与两个男人相处也活泼了许多;若二萧争吵,端木便出来护卫萧红。

1937年底,萧红重读史沫特莱《大地的女儿》和丽丝琳克《动乱时代》,两位同住的男作家却对这两本书肆意嘲笑,令她深受刺激。出门买菜时,她见雨雪中一瞎眼老人蜷缩枯草上发抖,施舍零钱后对战争的看法骤变——与其让人像猪一样活着受罪,不如打吧流血吧。她随后写下两书读后感,探讨男权社会中女性的处境与勇敢。梅志读后认为她仍用散文笔法写自己的生活,评论不够深刻。

不久漫画家梁白波搬进小金龙巷。她曾留学新加坡、菲律宾,以《蜜蜂小姐》成名,此时随漫画宣传队先期抵汉,与少年伙伴锡金重逢。锡金把她介绍给二萧和端木,梁白波与萧红因墙上风景画相谈甚欢。原来金剑啸生前常向二萧提起这位"鸽子姑娘",如今故人已就义,萧红面对梁白波,想起老金未能实现的同行之约,心中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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