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乡到异乡:萧红传 · 第三节
《从异乡到异乡:萧红传》第三节
萧红出生在呼兰张家大院,父亲张廷举常年在外,家中只有祖父、祖母和母亲。
萧红出生在呼兰张家大院,父亲张廷举常年在外,家中只有祖父、祖母和母亲。因张家久无男孩,生下女孩令祖母失望,祖父却十分欢喜。萧红自幼倔强,睡前不肯被裹住手脚。两岁时大弟出生,父母的注意力转向弟弟,她更多与祖父相伴。
祖父和后花园构成她童年的全部。祖父任她在园中栽花锄草,从不责怪;她给祖父的帽子插满玫瑰,祖父发现后也只觉有趣。她常捅破祖母屋里的窗纸,祖母拿针比划吓她,她便认定祖母不爱自己;研究者铁峰等人指出这其实出于溺爱,当时糊窗的白纸贵重,拿针吓孩子在东北近乎民俗,父亲张廷举也说祖母只是比划并未真扎。冬天她便钻进储藏室翻看旧物,听祖母讲述姑姑们的往事。
六岁时她为买新皮球独自上街,迷路后被一位车夫送回。她学着蹲在车斗里,祖父见她摔下来,一怒之下打了车夫耳光且未付车费。这件事让她记住"有钱的孩子是不受什么气的",日后她对穷人多有同情。她对父母的印象是冷淡和恶言恶色,而父亲张廷举受过新式教育,其冷淡或与接连的家庭变故有关:四岁时大弟夭折,五岁时二弟张秀珂出生,六岁时祖母病故。祖母病重期间姑姑们带孩子回来,她顶着酱缸帽子玩耍,进屋时被父亲一脚踢翻,这才发现祖母已死;父亲的踢打记忆深刻,祖母之死却十分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