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五百二十六节
本节为王夫之《读通鉴论》中评汉武帝等史事的若干条目。其一,肯定武帝开仓放粮、鼓励富民借贷、迁徙饥民于朔方新秦实边的救荒之策,认为虽耗资巨大,却使国虽虚而民得生、边患得纾……
本节为王夫之《读通鉴论》中评汉武帝等史事的若干条目。
其一,肯定武帝开仓放粮、鼓励富民借贷、迁徙饥民于朔方新秦实边的救荒之策,认为虽耗资巨大,却使国虽虚而民得生、边患得纾,是转祸为福之举,并批评司马迁讥其靡费为不当。
其二,论不可凭声名取将帅。李广以家无余财、善与士大夫慷慨交游而得虚名,实非将才,武帝与卫青不令其独当单于正是知其所短;并推及岳飞,谓统帅之任关乎存亡,非取悦流俗者所能胜任。
其三,论君子去佞臣之道在于尽职尽责、远之而不必争胜。汲黯既无言责而出守淮阳,却仍求为中郎以与张汤争胜,乃是出于私愤气矜,非自靖之道,不能与屈原并论。
其四,张汤阴助鲁谒居之弟而佯装不知,终因此被怨而死;周顗效此诈术施于王导,同受其祸。诈术终将败露,君子当慎密而非以诡道示不测。
其五,乐成侯丁义因荐方士栾大欺诈而被诛,此后大臣不敢再荐方士,求仙之风遂息。刑赏分明则奸佞敛迹,这是武帝虽淫侈而终不亡的原因之一。
其六,论鬼神之说。佛老本不倚鬼神,其末流与巫觋相附;汉儒以符瑞谶纬附会经术以惑愚民,与后世邪教借佛老以乱同出一辙。君子对鬼神不可断言其无,也不可向天下宣示其有,宁让佛老收纳淫妄之说,以保先王之道的纯正。
其七,论治河。黄河决而南流后终不可复北,徐兖之地本天所使受河之归。与其强塞,不如放弃低洼卤瘠之地,迁民减赋,任河所趋;或俟泛滥之时因势开渠分水,尽毁旧堤。瓠子堵口不过是数十年的粉饰。
其八,论刑狱。廷尉杜周办案牵连证佐数百人、动众上千万,皆因一味求明慎而不知止。与其拖延留狱、劳民伤财,不如从速决断;台谏巡察风闻奏劾而不烦证佐,正合不留狱之旨。法密而民受其害,不如宽简。
其九,论捕盗。以严刑督责官吏限期捕盗,官吏反而匿盗不报;秦亡即因吏匿盗。治盗当不限期日、不设宽赦,捕获为功、不获无罪,官吏自会尽力。武帝以捕盗不满数即诛二千石以下,是丧邦之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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