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一百三十八节
本节包含三段论述。第一段论“恒”与“衷”。形而上合于天,形而下合于人,人受于天而成性,故形与气皆有“恒”。
本节包含三段论述。
第一段论“恒”与“衷”。形而上合于天,形而下合于人,人受于天而成性,故形与气皆有“恒”。但形体有残疾、性情有狂悖,或利钝衰旺之别,便是“不恒”。原因在于文采外露而空虚其内,质实内滞而困顿于外。真正的“衷”是内不滞、外不著,刚柔动静皆得其宜,这便是“诚”。诚则屈伸变化终始不离,故能恒。古人知性在于自见其衷,仁义礼智为实,大中至正为则,内美日章、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若不察此理,便以玄牝为根、以督为经、以运动为性、以真空为体,终致性沦。
第二段(《太甲》一)论“权”与“经”。权重于经,是衡量轻重以求平,若以为权轻于经而行其妙,便本末倒置。以鲁庄公为例,责其母不能制而当制从母之人,正如太甲“狎于弗顺”不应放逐而应惩治其身边小人,这是以轻为重。就本末言,太甲的欲望放纵是本,小人迎合诱导是末,不治本而急治末,犹如攻毒而弃腹心。就情势言,人人皆有耳目口腹之欲,小人见制则以言语激之,使冲人之君始怜中悼终匿,与元老日疏。若显戮小人,又会先削君侧,反使小人挟尊主之名、君怀孤立之恐,大臣投鼠忌器,身危而国随之。不如昭然揭示天理,伊尹任尧舜之道而行之,略庸人好恶、审天理权衡,使小人无所依附。伊尹放太甲于桐而不流放其党,迎归后也不更换近臣,太甲思庸之效甚速。格君心之非是经,放之以格之是权,急于适人则是末。伊尹能任大权以正大经,在于一介取与之义与咸有一德之贞。鲁庄公无哀毁枕戈之志,经已拂而权不足,若诛文姜左右,反会酿成肘腋之祸。说《春秋》者以制母从人为权,实不知权,惟伊尹可与言权与经。
第三段(《太甲》二与《咸有一德》)论“习与性成”及“一”。性即生理,日生则日成,天命不止于初生一瞬,而是无时不在授予。形化气化、二气五行皆理之所成,人自幼至老无一日不禀受,故性日生日成。生之初人无权自取,所受皆纯粹;生之后人有权自用,因习所贯而纯疵莫择。所取所用不外二殊五实,仍是一禀于天,故命日受则性日生。君子自强不息以择之守之,则性益善;若与不善浸淫,则性成乎不义。太甲狎于弗顺时性非降衷之旧,克念允德时又失其不义之成,性可成可革,并非一受成形便不可损益。周子言诚无为,诚无不善,故孟子谓性善;几有善恶,故孔子谓性可移。若将性定于初生一瞬,说无善无不善等,皆妄。论“一”者,就形气数之则一为始,就道言之则一为终而无不统会。伊尹“咸有一德”是就纯德大全而言,德不可二三,德无常师而主善为师、协于克一,并非散殊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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