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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西皮二黄的一朵 · 第十八节

《唱西皮二黄的一朵》第十八节

第五生产队队长死后被人起了“九次”的绰号,人们传说他变成了坟边一只品相极好的蛐蛐,只有二呆敢靠近那里。

第五生产队队长死后被人起了“九次”的绰号,人们传说他变成了坟边一只品相极好的蛐蛐,只有二呆敢靠近那里。二呆一向被孤立,行踪诡秘,去年他养的蛐蛐“一锤子买卖”斗败群雄,被人带进城,他换来一身军服和一把手电。今年秋天他还没逮到好虫,盯上了队长坟边那只。

六斤老太的女儿幺妹在纪念渡江胜利的模拟战役中落江身亡,尸骨无存。六斤老太不信女儿已死,天天对着空处说话,村里人见她就躲。她主动拦住二呆,送他烤山芋,托他找一只双眼皮的蛐蛐,暗示双眼皮的幺妹还活着;二呆以蛐蛐只有三角眼为由推脱,转身走开。

这些夜晚二呆在乱葬岗守候,听到一只叫声嘶哑苍凉的好虫,正要靠近,发现另有捉虫人,便记下墓位撤走,那坟里埋的是学校敲钟的小老头。小老头一九五八年冬独自进村,据说会五种语言却从不开口,后来收到城里的信和酒,酒后大哭,人们才发现他只有一根舌头,从此失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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