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西皮二黄的一朵 · 第十节
《唱西皮二黄的一朵》第十节
火车上,新郎新娘争吵着要离婚。我问对面的女人他们会不会离,她说不管人家的事。
火车上,新郎新娘争吵着要离婚。我问对面的女人他们会不会离,她说不管人家的事。夜深了,车厢熄灯,女人裹上毛衣睡去,我却因想到天亮即终点站而忧心忡忡。
蚕婆婆被大儿子用桑塔纳接到城里。她出身断桥镇,是有名的养蚕能手。儿子住二十九楼,她站在阳台上发现大地消失,吓得不轻,儿子却说住天上才能低头看人。儿子给她配了音响和越剧碟片,她不会用遥控器,远远躲着。晚饭停电时母子点烛对坐,儿子说孙子判给了前妻,自己不再结婚,理由是结婚生子都是分钱。来电后儿子去看电视,蚕婆婆吹灭蜡烛,心口堵得慌。
夜里蚕婆婆回忆断桥镇养蚕的日子:采带露桑叶、擦干喂蚕、深夜铺叶,看蚕通体透亮地昂头与她对视。她养蚕似乎只为那一刻,之后蚕便吐丝收殓自己。镇上人说她这哪是养蚕,简直像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