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沉默》第三十六节

我收到一段视频，画面全黑，只有爱玛被捂住嘴的呜咽和越来越凄厉的尖叫声。

我收到一段视频，画面全黑，只有爱玛被捂住嘴的呜咽和越来越凄厉的尖叫声。画面亮起时，我看到她躺在洗手间的油毡地板上，手脚被反绑在身后，身体弯成C形，浑身湿透、不断抽搐，剃光的头和脸上全是血，眼睛瞪得极大。视频只有三十八秒。

之后几个小时我无法思考，反复翻看家庭旧照，最后点开一段去年冬天的视频：爱玛裹得像企企鹅一样躺在雪地上，说自己是天使。我一遍遍重放，却压不住洗手间那一幕不断入侵记忆。天亮后我照常上班，艾莉森没有多问。我怀疑视频可能是伪造的，也无法据此判断她是否牵涉绑架，因此决定不告诉她。

到办公室后，史密斯夫人告诉我帕尔格拉夫案有新文件入档。那是罗兰德·希曼斯代表丹尼·帕尔格拉夫提交的撤换动议，理由是我与阿波提根制药公司存在利益冲突——该公司为布雷克·富兰克林竞选投入超过二百一十万美元，而富兰克林是我的前雇主、密友兼孩子的教父。证据中有一张三周前布雷克与阿波提根首席执行官巴纳比·罗伯茨共进晚餐的照片，那时案子已分到我名下。一周半后，爱玛被绑架。我由此怀疑绑架者来自阿波提根，而非希曼斯或帕尔格拉夫本人，但不知如何应对。撤换动议须由当事法官先行审批，我明白若换作同事遇到同样情况，我会建议其自行回避，可现在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