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第三十二章：伏击

凌晨时分，陆岱峰（中共江南特委保卫处负责人，代号“老刀”）乘车出城后中途下车，借口讨债支走司机，随后抄小路赶到伏击地点无名小山。

凌晨时分，陆岱峰（中共江南特委保卫处负责人，代号“老刀”）乘车出城后中途下车，借口讨债支走司机，随后抄小路赶到伏击地点无名小山。他让司机走另一条路，一是防止行踪泄露，二是亲自勘察行动队撤退时要走的小路。

到达后，李克明（行动队队长）汇报了部署，陆岱峰检查了各组阵地，叮嘱大家撤退时跟紧他，由李克明带两名队员掩护。队员们虽不认识他，但由李克明陪同，猜到他就是传说中的“老刀”，与想象中威严的形象不同，眼前的他像个文弱书生，却自有一股英武之气。陆岱峰独自坐在大石头后反复推演接下来更重要的行动——一旦失败，特委保卫处、江南特委乃至上海的中央机关都可能覆灭，因此他不敢休息。

太阳升起后，三辆军车驶入山路：前后各一辆军车，各载一个班士兵并架有机枪，中间是囚车。车队相距数百米且开得极慢，李克明察觉异常却猜不透敌人用意。等三辆车进入最佳位置，李克明率先开枪击中囚车上的军官，陈小轩、孙光斗同时击毙两辆军车的机枪手，四个伏击组一齐开火。刘学林（三组组长）下令冲击囚车时，车门突然从内打开，二十多名机枪手跳出还击，打倒三组两名队员。李克明连开数枪打掉几名机枪手，才看清这是上海警备司令部警卫营冯营长设下的圈套：囚车里根本不是要营救的杨主任，而是诱饵，其任务是拖住行动队，等待后方一整个营的援兵包围山头。

李克明判断援兵将至，敲响事先约定的梆子下令撤退。各组虽打得顺利也只得边打边撤，李克明、陈小轩、孙光斗三人掩护。陆岱峰率队架伤员从山后撤离，途中召集五位组长，分发钱如林准备的隐蔽地址，严令不得回城、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联络或组间联络，违者军法处置，并说明杨主任不在囚车上，营救另作安排；陈小轩、孙光斗由他安排转移，他本人和李克明仍要回城执行更重要的任务。李克明命陈、孙二人先撤，随后独自潜伏。敌人见火力减弱组织进攻，冯营长跳出囚车指挥时被一枪击毙，敌军不敢再动，李克明趁机撤走。援兵赶到时，山上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