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剪灯新话 · 第六节
《白话剪灯新话》第六节
次日徐逸辞别陶上舍,陶上舍作古体诗为他饯行。徐逸沿途每五十步插一根小竹竿作记号。
次日徐逸辞别陶上舍,陶上舍作古体诗为他饯行。徐逸沿途每五十步插一根小竹竿作记号。回家数日后,他备好酒菜率家仆回访,却只见山峦林木,找不到来路,寻觅无果而归。他想起陶上舍自称生于宋嘉熙元年,至今已一百四十岁,相貌却只如五六十岁,疑其身怀道行。
元延祐初年,永嘉读书人滕穆二十六岁,携推荐信赴省城应试,寄居涌金门外,遍游西湖诸景。七月半夜,他在曲院风荷赏莲,醉酒难眠,步入荒废的聚景园,在瑶津西轩下遇见一位美女和侍女。美女感叹园亭依旧而世事已非,吟诗一首;滕生也吟诗相和,上前搭话。美女自称卫芳华,是宋理宗朝宫女,二十三岁去世葬于园边,侍女翘翘是她的陪葬者。她命翘翘取来酒食,二人赏月吟诗,滕生以言挑逗,她应允相从,当夜同宿西轩。
次日滕生寻到园侧,果见卫芳华与翘翘的坟墓。此后二人每夜相会,十日后卫芳华白日也能现身,便被带回寓所。滕生落第东归,谎称娶了良家女子,卫芳华持家有礼,颇得亲友欢心。三年后滕生赴省城乡试,卫芳华同行,重游聚景园。翘翘在路口相迎。卫芳华告知自己身为阴间之人,停留人间期限已满,须于当夜分别,留玉戒指为赠,遂别去。次日滕生备酒肴在其墓前焚烧纸钱,并作祭文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