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第五节

维达一边熨烫医院的棉制服，一边回想在柯西度假酒店的旧日时光。

维达一边熨烫医院的棉制服，一边回想在柯西度假酒店的旧日时光。那时她虽收入不高，却因能与人谈论世事而内心充实。她想起酒店后期的衰败：主人柯西年迈后，儿媳留心独揽大权，刚愎自用，赶走好手，任由有偷窃癖的梅引来三教九流的客人，连警察也跟着上门。维达上班第二天就见识了梅的恶习——梅偷走前台钢笔，害她被留心当众羞辱，幸得厨师L出面点破。维达由此明白，酒店里如同王宫，柯西是国王，L是神甫，其余人等则为争宠而明争暗斗。她还回忆起柯西死时的混乱：他临终捂着的是胃，死因众说纷纭，而留心和克里斯廷差点毁掉葬礼，最终靠L摆平。

与此同时，桑德勒在自家地下室里，因偶然瞥见问路女孩的双腿而心神不宁，暗笑自己年过半百还受诱惑。他想到让外孙罗门去打听那女孩与柯西家的关系，却又顾虑这会有损自己在孩子心中的道德威信。他一边修理总是失灵的暖气，一边怀念从前在上滩的老屋和那里的月光，觉得如今政府规划的住宅区灯火通明，反而遮蔽了月色。他想起柯西若在场，定会温和地请那女孩进屋，而自己却粗声大气。他回忆起年轻时柯西邀他同船钓鱼的往事：当时柯西七十四岁、富有而体面，自己才二十二岁、每小时只挣一块七，两人几乎无话可说。柯西虽肯雇佣并救助本地人，却从不让他们进入酒店消费；但对罐头厂工人和渔民家庭而言，这座酒店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感到荣耀与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