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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生态经济学 · 第八节

《21世纪生态经济学》第八节

并非所有数学家和经济学家都欢迎经济学的数学化。维纳批评经济学家借微积分粉饰不精确的观点;早期经济学家凯尔恩斯也质疑数学方法能否发现新的经济学真理。

并非所有数学家和经济学家都欢迎经济学的数学化。维纳批评经济学家借微积分粉饰不精确的观点;早期经济学家凯尔恩斯也质疑数学方法能否发现新的经济学真理。一个世纪以来,数学多被用于严密表述已有的直观结论,经济计量学也未能为理论和政策争议提供有效验证,争论各方都能找到支持自己的计量经济学家。里昂惕夫在致《科学》杂志的公开信中指出,经济学期刊充斥着从武断假设推导出的、与现实无关的数学公式,加深不了对经济体系的理解。

经济学的局限源于把物理学而非生物学或历史学当作范本,但更根本的问题是知识的学科化。亚当·斯密时代尚无学科界限,他把经济作为人类活动的一部分从历史和经验角度考察。学科化要求每个学科有独立的主题和方法论,这迫使经济学与现实的其他部分割裂,例如把人口问题推给人口统计学,使早期经济学家关注的经济与人口的复杂联系被边缘化。学科内部形成了“学科崇拜”:教授的忠诚指向学科行会而非大学或学生,教学旨在吸引本专业学生,同行间的共识使学科的基本假设不被质疑,质疑者则被排斥。研究生教育不断收窄学生视野,调查显示生态学等生物科学几乎不被经济学视为相关领域。里昂惕夫批评终身教职者把持晋升和资助,但作者认为这是学科化的必然后果,而非个人权力滥用。

经济学的问题在于它作为演绎科学过于成功,使人们从高度抽象中推出关于现实的结论而不自知。怀特海指出,亚当·斯密之后的政治经济学把人固定在一套抽象体系上,忽略了其他方面,其后果是灾难性的。西斯蒙第早在19世纪就警告,从道德科学中抽出单一原则而目无其余,是远离真理的信号,并批评把公共之善等同于财富、忽视创造财富者的苦难。白芝浩说李嘉图思考的是虚构环境中的虚构人性。怀特海把这类错误称为“错置具体性的谬误”——忘记思考中所涉及的抽象程度,从中推出关于具体现实的无根据结论;乔治斯库·罗根称这是标准经济学的原罪。他们并不反对抽象本身,而是要求推理对抽象程度有所限制,理性必须不断回归具体情景来超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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