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第 4 集:邱阿桂为保女儿名声认罪
邱阿桂案里那位挺身作证的同村女人,同样嫁在本村。她的丈夫冯大治嗜赌,输了钱就对她拳脚相加;后来冯大治意外身亡,她才算摆脱了多年家暴的阴影。
邱阿桂案里那位挺身作证的同村女人,同样嫁在本村。她的丈夫冯大治嗜赌,输了钱就对她拳脚相加;后来冯大治意外身亡,她才算摆脱了多年家暴的阴影。正是从她口中,众人拿到了能为邱阿桂争取轻判的关键线索。当天夜里,方淑梅带着张丽慧和夏英杰连夜提审邱阿桂,想问出她杀害丈夫黄连苍的深层缘由,邱阿桂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够了家暴才动了杀心。夏英杰其实已从证人那里知晓了全部真相,只能反复劝她,为了孩子把深藏的实情说出来。
第二天,陆则铭把邱阿桂案背后的隐情告诉了李乡,李乡听后满心同情,王本善却当场提出质疑。他认为冯大治的遗孀在撒谎——世上哪有亲生父亲逼女儿陪别的男人睡觉来还赌债的道理?冯大治与黄连苍都已去世,这事死无对证。见邱阿桂始终不肯松口,夏英杰索性当着她的面把隐情讲了出来,还特意提醒她,若现在就认下所有重罪,被判重刑甚至死刑,那几个年幼的女儿往后在村里无人护着,又由谁来保护。另一边,陈一众人等商议后认为,现有隐情与证据已足够为邱阿桂争取减刑,王本善却态度坚决,坚持认为邱阿桂杀人情节恶劣,应依法判处死刑。
丁仲祥私下提醒方淑梅,绝不能让邱阿桂的小女儿站出来指证亲人。孩子年纪太小,一旦此事公开,在这样小的村子里名声尽毁,往后难以正常生活。王本善也找到李乡,劝他认清现实:陈一众人等只是来实习的,实习结束便离开本地,而李乡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往后天天要和乡亲打交道,若坚持为邱阿桂辩护,将来在村里将无法立足。夏英杰与张丽慧走投无路,只得一同去找检察长求情,希望启动重审程序。可这案子早已在当地闹得满城轰动,不少村民联名上书施压,强烈要求判处邱阿桂死刑,院里检察官个个都顶着巨大的办案压力。夏英杰冒雨独自跑到邱阿桂的婆家,本想把查到的真相告诉邱阿桂的婆婆,刚进门却看到躲在门后的小女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婆婆见她浑身湿透,留她在屋里躲雨,小女孩还怯生生地端来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没过几天,方淑梅醉酒的丈夫跑到检察院闹事,当众动手殴打方淑梅。夏英杰和张丽慧上前阻拦护着方淑梅,也被对方推倒在地。丁仲祥赶来,义正言辞地呵斥他竟敢到检察院办公场所闹事,还动手殴打公职人员和来实习的大学生,几句话便压下他的气焰,方淑梅的丈夫只能连滚带爬地逃出检察院。
邱阿桂的案子正式开庭。她出庭时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夏英杰和张丽慧只能强忍情绪,在现场维持秩序。王本善和李乡作为辩护律师为邱阿桂辩护,台下情绪激动的村民不停往他们身上扔垃圾、吐口水。庭审中,邱阿桂主动承认了所有杀人事实,还当众撩开衣服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疤,说黄连苍之前虽在村里当众保证过不再家暴,转头却对她变本加厉。台下众人看到她满身伤痕,都十分震惊。李乡顶着全场压力,反复劝邱阿桂说出藏在最深处的杀人动机,说这是她唯一能争取轻判的机会,还提醒她只有活着才能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几个孩子。可邱阿桂到最后仍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不堪家暴才杀人,当庭哭着请求两边老人以后多照顾几个孩子,千万别让小女儿小小年纪就随便嫁人。
庭审结束后,方淑梅私下找到邱阿桂的婆婆沟通,念在三个年幼孩子的份上,希望婆家能松口给邱阿桂留一条命——就算最后判无期徒刑,孩子也还有个念想,不至于彻底变成没爹没妈的孤儿。可婆婆态度坚决,甚至以死相逼,强烈要求法院必须判邱阿桂死刑。在南余这个地方,男人打女人是随处可见的常事,当地百姓早已习以为常。正是这种麻木的观念,让无数常年遭受家暴的妇女无处伸冤,最后走投无路甚至自尽。有一位检察官的母亲当年就是这样被家暴逼死的,他全力支持为邱阿桂留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