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第 3 集：周秉昆初遇郑娟

蔡晓光给周秉昆安排了酱油厂的工作，虽说不如机械厂体面，却也十分实惠，他觉得这样也算对得起周蓉了。

蔡晓光给周秉昆安排了酱油厂的工作，虽说不如机械厂体面，却也十分实惠，他觉得这样也算对得起周蓉了。周秉昆思虑再三，最终点头答应。蔡晓光与酱油厂厂长相熟，应承着把周秉昆安排进味精车间，活儿干净也轻省。当晚，周秉昆在胡同口等到了乔海燕，主动道了歉，还告诉她蔡晓光已经帮忙找到了活计。乔海燕本在生气，听说能进酱油厂，反倒为周秉昆高兴起来，又向他表露心意。周秉昆却说自己从未把她当女孩子看待，乔海燕也不恼，只说男人成熟得晚，她愿意等着。

到了酱油厂，厂长本打算照蔡晓光的意思安排周秉昆去味精车间，却被革委会主任曲秀珍拦了下来。曲秀珍认为不能走后门助长歪风，于是把周秉昆派去了最辛苦的出渣车间。周秉昆头一天干活倒也勤恳，可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便去找蔡晓光诉苦。蔡晓光得知是曲秀珍的安排，也无可奈何，说她丈夫是开国少将，得罪不起，劝周秉昆先干着再说。乔海燕每天都在路口等周秉昆，还死皮赖脸坐上他的车后座，胡同里的老街坊都打趣说两人像小两口。周秉昆不愿接受，一见乔海燕堵在胡同口，调头就往相反方向走，没成想骆士宾和一个西装男已守了他多日，见他落了单，便将他带走了。

周秉昆认出西装男正是那天给涂志强送帽子的人。那人自称水自流，说涂志强是为他出头才打死了人，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句是媳妇怀了身孕。如今涂志强的媳妇没了住处，又怀着孩子，水自流解释自己并非欺男霸女之徒，是有人找麻烦躲不开，才连累了涂志强，而涂志强的老婆恨他们，不愿意见他们。水自流希望周秉昆代为看望那个怀孕的女人，塞给他三十五元——三十元给女人，五元是跑腿费，又约定了每个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周秉昆对水自流和骆士宾心存畏惧，哆嗦着接过钱和地址便骑车离开。水自流和骆士宾对周秉昆并不十分放心，可眼下也只有他可找。

次日一早，周母把周秉昆叫起来写信，周秉昆嘴上埋怨母亲不疼他、只惦记周秉义，周母一边催他写，一边笑嘻嘻地喂他吃饭。周志刚在三线建设的山路上开山凿石，态度严谨、干活认真，他带的班因此受了一次嘉奖。周秉昆把信寄出后便去找涂志强的妻子，纸上的地址不好找，他向路边一个小孩打听郑娟在哪儿，小孩故意不告诉他。正发愁时，一位老太太拉着糖葫芦车走来，不慎跌倒，周秉昆赶忙上前搀扶，这才知道刚才那小孩是郑娟失明的弟弟，老太太是郑娟的母亲。

周秉昆见到郑娟时，她正坐在炕上穿糖葫芦，棉裤拆洗了，穿着单薄随意，周秉昆不由看呆了。他结结巴巴说明来意，郑娟也猜出是水自流和骆士宾让他来的。周秉昆承认了，把三十五元都掏出来递过去，郑娟非但不收，还不客气地将他赶了出去。周秉昆骑车离开，郑母跌跌撞撞追出来，一脚滑倒在地，周秉昆慌忙掉头扶起老太太。老太太求他把钱留下，说自己一个人实在养活不了一家人。她又告诉周秉昆，郑娟和涂志强并未结婚，如今怀了孕，户口能不能落都成问题，将来还不知该怎么熬过这些难处。周秉昆把钱交给了老太太，老太太抱着钱回了屋。郑娟的弟弟没有跟着回去，拉着周秉昆问她是不是哭了，还问周秉昆还会不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