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戚继光》第 8 集:戚继光留在胡宗宪身边担任都司佥书
谭纶苦口婆心地劝戚继光,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是立刻带兵回山东,交出官印,再递上一封请罪书,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谭纶苦口婆心地劝戚继光,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是立刻带兵回山东,交出官印,再递上一封请罪书,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他分析说,如果打退倭寇的是浙江兵马,那是不世之功,可戚继光带着山东的人马跑来插手浙直的军务,这功过能不能抵消就很难说了。谭纶还特意叮嘱他见了胡宗宪万万不可再顶撞,戚继光却根本听不进去,只说自己天生就不是做官的料。
戚继光带兵剿灭倭寇死士的消息传到京城,连严嵩和徐阶都为之头疼,两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决定先等胡宗宪的奏疏再做决断。
胡宗宪吩咐戚继光起草一份阵亡将士的名单,表示朝廷会依例对其家属予以抚恤,立下战功的人也会根据斩获的首级得到相应奖赏。论功行赏的事情办完,戚继光随即被胡宗宪下令收押入狱。见此情形,胡守仁与众将士一道替戚继光请命,胡宗宪始终不为所动,只丢下一句,要戚继光等把兵练完,自己到牢房里待着去。
王昱竹前往牢房为戚继光送饭,满面愁容地牵挂他的安危,戚继光却神态自若,只对她讲了三点:第一,蹲大牢乃是因为抗倭之功抵不了擅自调兵之罪;第二,胡部堂拘押自己实则是在庇护自己;第三,自己转眼就能重获自由。王昱竹显然无法理解,一个身陷囹圄的人凭什么认定自己即刻便能脱身。戚继光向她表明,山东那边无论如何是归不得了,若胡部堂肯留用自己,便留下,否则等着自己的便是断头台。
胡宗宪以最快速度上书朝廷,请求指示该怎样发落戚继光,并向徐渭点明,戚继光此次肃清倭寇,恰好从侧面印证了兵制改革不可或缺。久未理政的嘉靖皇帝同样被这桩事震动,他向近侍太监征询看法,太监回禀道,由此事足见募兵的编制远胜于卫所的旧制;徐阁老毫无朋党之私,只因爱惜人才才饶了戚继光一命,可募兵的路子一旦铺开,难免要从另一些人的碗里分羹,严阁老必定心生不满。嘉靖皇帝当即召胡宗宪入宫觐见,希望探听他对发落戚继光有何见解,胡宗宪给出的答复是:“此人可用。”
话音刚落,胡宗宪此举无疑已亮明了同恩师严嵩的对立态度。嘉靖帝嘱咐他在动身前去拜访严阁老,胡宗宪当着老师的面坦言,戚继光力主的募兵办法乃是挽救大明的不二之策,自己非但要护住戚继光,还要加以锤炼、悉心栽培。严嵩神色黯然地指出,募兵制一旦推行,就等于从六部官员的口中夺食,胡宗宪这般行事,把自身与严家置于何等境地?胡宗宪无可奈何,跪倒在地恳请恩师宽恕。
胡宗宪权衡利害,决定把戚继光收在幕下,不过仅授其都司佥书一衔,专司屯田与军械,未予统兵之权。戚继光借经手军械的便利着手探索兵器的改进,他对胡守仁称,当下最具杀伤力的当属火器,火铳虽然瞄准有据,却打击乏力,难敌成群来犯之敌;佛郎机炮威力虽猛,然分量过重,难以随部队转徙。他盼望研制出一件兼具二者长处的装备,一旦问世便能削减战损、留存骨干。谁料铁匠依戚继光的图纸打造出的火炮初次试射便致其本人负伤,王昱竹听闻后风风火火闯入,对他连番数落,胡守仁瞧着这二人嬉笑斗嘴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溜之大吉。徐渭当即洞悉了胡宗宪的御人手段,此乃“熬鹰”之法,旨在磨去戚继光骨子里的桀骜,淬炼其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