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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榜经典文库:高老头 欧也妮·葛朗台 · 第一节

《作家榜经典文库:高老头 欧也妮·葛朗台》第一节

傅雷译本《高老头》卷首有作者献给动物学家热夫鲁瓦·圣·伊莱尔的题辞。

傅雷译本《高老头》卷首有作者献给动物学家热夫鲁瓦·圣·伊莱尔的题辞。译者前言指出,批评家把高老头比作近代李尔王,但此书意义更深:巴尔扎克写的是时代典型,悲剧根源在腐化的社会环境。鲍赛昂夫人代表没落贵族,拉斯蒂涅与伏脱冷代表新兴阶级的两种闯入方式;野心家的挣扎与高老头绝望的父爱交错,构成全书内容。前言还说明此书译于1944年,曾出四版,1951年译者因不满旧译风格而全部重译。

正文开篇介绍伏盖太太(夫家姓伏盖、娘家姓龚弗冷)在巴黎拉丁区圣·日内维新街上开的一所兼包客饭的公寓,四十年来男女一律招留,但三十年间没有姑娘寄宿,只有家境极贫的青年才住得起。1819年这幕惨剧开场时,公寓里却住着一个可怜的少女。作者说明本书多用考证与本地风光,只有熟悉蒙玛脱岗与蒙罗越高地之间那片盆地的人才能领会;那里墙灰剥落、阳沟漆黑,充满苦难与空欢喜。作者以印度神车比喻文明碾碎人心,提醒读者读完高老头的痛史后仍会无动于衷,因为这一切都是真情实事。

随后详细描写公寓外观与内部:屋子在圣·日内维新街陡坡上,夹在军医院与先贤祠之间,色调阴黄、墙带牢狱气息,街上几乎不见车声。临街栅门上钉着"伏盖宿舍"招牌,门上有声音刺耳的铃,墙上画着斑驳的爱神神龛和伏尔泰时代的铭文。小园两侧是常春藤覆盖的界墙,种着果树葡萄藤,中间是朝鲜蓟和圆锥形果树,菩提树荫下摆一张绿漆圆桌。屋子四层加阁楼,粗砂石墙面,窗子五扇一排,后院里猪鸭兔子混养,还有柴棚和凉橱。屋内客厅铺着马鬃布旧椅、黑地白纹云石圆桌、金线剥落的白瓷杯,护壁板半人高,墙上糊着《丹兰玛葛》故事的油花纸和加里泼梭宴客图,壁炉上摆旧纸花和恶俗摆钟。整间屋子弥漫闭塞霉烂的"公寓味道"。饭厅更不堪:护壁漆色难辨,食器柜黏手,堆着都奈窑厚瓷盆,柜上放晴雨表、版画、贝壳座钟、绿火炉、油腻长桌、断腿椅子、草辫松散的脚毯和破烂脚炉,一派锱铢必较、百孔千疮的贫穷。早上七点左右,伏盖太太的猫先跳上食器柜闻牛奶,随后寡妇出场:戴网纱便帽,露出歪斜假发,趿着愁容软鞋,憔悴多肉的脸中央耸着鹦鹉嘴般的鼻子,身材胖如教堂的耗子,罩裙下露出毛线衬裙,棉絮从开裂缝中钻出。她的人品正说明公寓的内容,她一出场,舞台面就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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