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物常识》第四十二节
本节先以胡子问题作引,指出历代名臣画像与宋人《香山九老图》《洛阳耆英绘图》《西园雅集图》等材料表明,中唐以后并非人人年长留须,由此总结三点认识:学术问题不可想当然,需切实调查……
本节先以胡子问题作引,指出历代名臣画像与宋人《香山九老图》《洛阳耆英绘图》《西园雅集图》等材料表明,中唐以后并非人人年长留须,由此总结三点认识:学术问题不可想当然,需切实调查;应以文物与文献互证的方法研究古代梳妆、起居、车马等制度,填补文化史空白;单靠文献难以弄清事物的发展演变,须把视野放开、立足物质基础。
随后转入龙凤图案的讨论。龙凤虽并称,来源却不同:龙出于《史记》所记黄帝乘龙升天、群臣攀龙髯的传说,与封建政治相附;凤出于萧史吹箫引凤、弄玉跨凤的爱情故事,六朝后合为“攀龙附凤”一词,原义遂失。龙的形象历代不断变化,仅引宋人《尔雅翼》的形容不足以说明,需结合陈容画龙、磁州窑墨绘剔雕龙、曲阜大成殿盘云龙柱、敦煌藻井画龙、宋徽宗刻丝包首龙等实物比较,才能把握各代特征;凤同样如此,孤立引《师旷禽经》等文献易生偏颇。龙在中古被方士和尚附会,取得封王割据水府等神性,封建结束后抽象尊严尽失,但龙袍、龙床、九龙壁、藻井、陛阶、舞龙灯等仍存;凤则神性渐减而与爱情诗文相联,在人民情感中日益亲切。
最后梳理凤的演变:甲骨文凤字无定形,商代透雕白玉上的凤如灵鹫攫人头,青铜器花纹上的凤则高冠长尾、尾有眼纹,已近孔雀,可见后世柔美形象的雏形。凤自古被当作吉祥与爱情象征,其发展可分三阶段:一是甲骨文至《易经》“有凤来仪”,佩玉如大鹫、铜纹如孔雀,妇人发簪已用凤形;二是《诗经》“凤凰于飞”至《楚辞》、吹箫引凤传说成熟期,造型上出现金村式雕玉佩饰、长沙漆器凤纹及金银错、铜镜上的云凤图案;三是《师旷禽经》将凤定为国家祥瑞并附会政治,凤先为五瑞之一,再转化为代表南方的朱雀,与青龙、白虎、玄武合成四神,建筑上出现朱雀阙、朱雀瓦,屋顶多饰展翅欲飞的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