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物常识》第三十六节
本节以《尔雅》关于蚕的品种记载为引,说明养蚕知识经长期试验获得,并推断穿衣作为社会制度、养蚕作为社会生产,约在黄帝时代部落联盟成熟期形成,但周代史官的文献叙述须与形象材料印证。
本节以《尔雅》关于蚕的品种记载为引,说明养蚕知识经长期试验获得,并推断穿衣作为社会制度、养蚕作为社会生产,约在黄帝时代部落联盟成熟期形成,但周代史官的文献叙述须与形象材料印证。
形象材料方面,汉代武氏石刻所画五帝衣着齐膝、穿裤,与殷商出土物有共通点。商代材料包括:雕玉人头像(男子戴平顶帽,女子双笄插发、虿尾卷发)、白石人形(锦帽锦衣,衣边纹样与铜簋、白陶壶、战国彩俑相同,可证商代已有薄绸与花纹锦,但多数人仍穿麻葛粗毛)、手负桎梏的粗布衣者,以及两件雕玉(巾子与西南苗彝装束及编织纹样相合)。这些材料显示衣长齐膝或过膝是传统通例,故不可把春秋战国的此类衣服一概归为胡服。
西周宗法等级建立、丝布铜漆集中于王室贵族,衣服放大加长以壮观瞻,冕服十二章纹成熟于此,但现存最早形象只见于唐代,宋明图谱多附会。等级服饰也使生产停滞,其打破在春秋战国。战争衣甲与铜盔变化不大,而戈的形制由商代两式发展为戈矛同长、兼勾啄刺,战国时部分戈戟已趋艺术化,汉代简化为“卜”字形。儒家宽衣博带源于好古法先王,一般中上层平日不至过分拖沓,平民便装仍以齐膝为通例,与贵族区别日显。贵族佩玉之风推动雕玉工艺,虢墓、金村韩墓、辉县等地出土成组佩玉,郭宝钧已据出土情形作复原图,但与带钩、玉具剑、文绣袍服的整体效果仍难想象。山东汉代石刻留有数种周公形象,服装部分可参考。
侯马出土陶范人形衣仍齐膝,戴与商代相似的平顶帽,系丝绦带不用带钩,可知此式并非胡服,赵武灵王所易胡服须另寻式样。战国西汉匈奴青铜饰件与东汉石刻的胡人装束,衣着长短反与商代形象相近,故可假定游牧民族服制本近商代普通衣着,或受中原影响;周代上层宽袍大袖数百年后反而数典忘祖,赵武灵王所学重点在骑射,胡服则一直流行于劳动人民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