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 · 第三十七节
《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第三十七节
作者回忆,一位知青战友来劝他把作品集交给港台出版商出版,以多拿版税稿酬。
作者回忆,一位知青战友来劝他把作品集交给港台出版商出版,以多拿版税稿酬。作者以原则和品质为由严词拒绝,还斥责对方不务正业,两人不欢而散,此事后来被他写进小说《溃疡》。他事后反省,自己当时的"左"既有自我保护的心理,也源于当时社会仍笼罩在"左"的氛围里——与外国留学生来往、在港台报刊发文都会引来麻烦,未经批准接触港台出版界更易被疑为"不正常";同时他受"买办"一词贬义认知的先入之见影响,妻子和崔干事当时也都赞同他的拒绝。约一两年后,阿城等青年作家的作品集在港台出版,舆论争相祝贺,作者才意识到自己错失良机,更后悔当初对战友态度恶劣。此后他接触的第二位"买办"式人物——一位驻沪西方商业集团代办,在北大荒返城知青"回顾展"筹款会上当场捐助一千美元,众人非但不觉其替外国老板效力可耻,反而心生羡慕,令他感叹中国人对新事物的接受比预想更快。由此他比较了各地"买办"的差异:上海人反应迅速、适应力强,乐于充当此角色;广州、福建人即便成功仍像"打工仔",对政府部门态度淡漠;上海"买办"谈官员谨慎恭敬,自认低人一等;北京"买办"或激愤或夸耀与官员的亲密,自视高于官员。市民层面,广州福建人视小"买办"如寻常店主,上海人则以攀附或讥诮待之、对大"买办"肃然起敬,老北京人凭"一等子民"心理对大小"买办"都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