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泵和其他思考工具》第四十节
本节先用一个思想实验("第四个旋钮")说明:格林和科恩设计的那个用来质疑自由意志与道德责任的直觉泵并不可靠,因为其中可随意调整的设定(比如只改罪犯的名字……
本节先用一个思想实验("第四个旋钮")说明:格林和科恩设计的那个用来质疑自由意志与道德责任的直觉泵并不可靠,因为其中可随意调整的设定(比如只改罪犯的名字、增减细节)会严重干扰我们的判断,使人产生相反的直觉。
随后作者对全书关于自由意志的部分作了小结:人们不必把自由意志理解成一种违反物理化学规律的"奇迹";法律和日常实践中区分自愿行为与受强制、幻觉、精神错乱下行为的那种自由意志,与决定论和唯物主义并不冲突——这就是相容论。相容论在哲学家、法官、律师中长期是主流共识,如今一些科学家试图推翻它,但作者认为现有论证远远不够,同时提醒各方都应谨慎,既不要一厢情愿地接受让人安心的结论,也不要因为一个结论听起来太好就一律怀疑。
接下来两节讨论哲学家与科学家目标的差异。作者用"靡菲斯特的两难"提问:是愿意被无数人阅读,还是愿意正确?哲学家常在两者间犹豫,科学家则毫不犹豫选正确。但科学与艺术目标不同:科学中个人化的"首创"贡献罕见,第二发现者不被加分;而艺术追求独特风格。作者以笛卡尔错误却极具启发性的物理学催生了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乔姆斯基1957年提出后被广泛修正但意义重大的"转化生成"语法为例,说明"犯下有益的错误"与"发现伟大真理"之间的界限并不清晰。
最后一节借人工智能专家哈耶斯的《朴素物理学宣言》说明:哈耶斯试图把大众日常信奉、却在科学上错误的"朴素物理学"(比如认为虹吸现象不可能)公理化,作者称之为"公理化的自我人类学"。作者将此与"分析的形而上学"相比,认为后者收集共享直觉、试图把它们整理成融贯理论的做法,本质上也是一种天真的人类学,只不过研究者误以为自己在发现真理,而不仅是在记录某一群体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