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泵和其他思考工具》第一节
作者指出,把心智设想为脑中发号施令的"小人儿"会导致无限倒退。
作者指出,把心智设想为脑中发号施令的"小人儿"会导致无限倒退。他在早期著作中曾戏称可用"委员会"取代小人儿,后来认识到这一想法正是认知科学可用的基础理念:老式人工智能采用的"小人儿式机械主义",把原本由中央执行的任务逐级分派给越来越次要、愚钝的行动者,直到倒退终止于乏味的机械操作,从而用有限倒退化解了无限倒退。
但这种自上而下的等级分工并非必要设计。计算机的硬件供电均衡、软件按优先级排队运行,程序之间没有争斗,因为风险与机会的观念并未被置入机器,计算机因而"不关心任何事"。神经细胞则截然不同:它们像单细胞祖先一样为获取能量、维持生存而激烈竞争,通过多巴胺、多巴胺等"货币"购买在连接网络中的影响力。各子系统和情感之间也常以敌对或结盟方式拉锯。受此启发,自下而上的小人儿式机械主义更显合理,它能解释从胚胎到成人的复杂体系如何由具备近似感知、标记、记忆能力的未成熟"小人儿"逐步建构而成。
关于"近似"(sorta):分析某层级功能时,既要问其结构组成,也要问它能做什么——即它能否把某项近似认知功能实现得足够好,让上层安心使用。图灵从无智力的机制片段出发,逐级组合出更强结构;这与达尔文渐进主义平行,先有近似细菌再有细菌,先有近似狗再有狗。人形机器人与手动计算器同由无思想的图灵程序块构成,逐级组合后可产生近似智能乃至"理解"。但从意向立场追溯信念与欲望,从细菌到天文学家,始终找不到"理解"真正形成的确切节点。有些哲学家反对这种反本质主义:心理现象要么有要么没有,不存在近似,思想的力量绝非物质机制所能造就。
李·西格尔《魔法网》记载:魔术师兰迪拆穿盖勒的戏法后,仍有观众指控他双重欺骗,想借此独占"真魔法师"名声。兰迪难以自辩,除非公开魔术原理,但他遵守魔术界惯例不愿如此。佩恩和特勒主张揭露魔术机关,因此遭到同行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