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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的海拉: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海拉细胞及其主人的生命故事 · 第十一节

《永生的海拉: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海拉细胞及其主人的生命故事》第十一节

上世纪30年代广播剧《熄灯》里一集讲到艾伯茨博士培育出不死鸡心、失控吞噬全国,引发公众对细胞培养的恐惧。

上世纪30年代广播剧《熄灯》里一集讲到艾伯茨博士培育出不死鸡心、失控吞噬全国,引发公众对细胞培养的恐惧。现实中卡雷尔的鸡心细胞实验被海弗利克质疑:最初细胞很快死亡,卡雷尔每次添加"胚胎汁"时都混入新细胞,其助手证实了这一点,而这些细胞在卡雷尔去世两年后被助手丢弃。到1951年海瑞塔的细胞在盖伊实验室生长时,永生细胞的名声早已破产,组织培养被视为种族主义、纳粹的玩意儿和骗人万金油,无人关注。

1951年6月起,海瑞塔反复对医生说癌细胞在扩散,医生却记录她"感觉良好"、无复发迹象。当时医生普遍对病人隐瞒诊断,福利医院的黑人病人更不敢质疑白人医生。几周后她腹痛难忍,医生用导尿管排尿后让她回家;再回来时查出骨盆壁上硬如石头的肿块阻断尿道,会诊结论是"无法施行手术"。萨蒂说海瑞塔外表并未消瘦,只有眼睛透出将死的信息。又过一星期,X光显示肿瘤已长满腹部——子宫、尿道、双肾各一个,医生改口称"疾病迅速扩散"。戴和兄弟姐妹每天送她去做放疗,医生逐日加大剂量,皮肤被灼黑,疼痛却加重。8月15日她住院,护士抽血标注"有色人种";盖伊又取宫颈细胞培养,但因毒素扩散,细胞很快全部死亡。孩子们来探望会让她痛哭,护士让戴带孩子坐在窗外草坪上,她隔窗看他们玩耍,后来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杜冷丁、吗啡、左啡诺相继失效,脊柱注射酒精也失败,新肿瘤不断出现,高烧不退,医生停止放疗,承认已用尽一切手段。没有记录显示盖伊探望过她,只有同事奥瑞利安称盖伊曾对她说"你的细胞会让你得到永生",海瑞塔回答很高兴自己的痛苦能给别人带来幸福。

1999年,作者从匹兹堡到巴尔的摩联系戴的儿子桑尼,桑尼未回呼机。作者在假日酒店反复呼他,同时翻阅1976年《滚石》杂志上罗杰斯的文章,发现罗杰斯二十多年前也曾在同一家酒店同一房间翻着同一本电话簿寻找拉克斯家人,令作者有如置身《迷离境界》。作者按旧报纸上海瑞塔在特纳车站的地址找去,发现特纳车站不仅在地图上被遮蔽,实际也被水泥墙、铁轨和空房子隔开,只有一块"欢迎来到特纳车站"的木牌和一间烧黑外墙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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