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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的海拉: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海拉细胞及其主人的生命故事 · 第六节

《永生的海拉: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海拉细胞及其主人的生命故事》第六节

1941年,希腊科学家乔治·帕帕尼古劳发表文章,介绍他发明的帕氏涂片法:用玻璃管刮取子宫颈细胞,在显微镜下检测癌前病变。

1941年,希腊科学家乔治·帕帕尼古劳发表文章,介绍他发明的帕氏涂片法:用玻璃管刮取子宫颈细胞,在显微镜下检测癌前病变。这种方法让宫颈癌得以早期发现,只要切除子宫就几乎可以完全避免癌症,有望使每年1.5万名宫颈癌死亡者减少七成以上。但推广面临两大困难:许多妇女不去检查,多数医生也认不出显微镜下不同时期的癌细胞,常把感染误当癌或把癌误当感染,导致误切或延误治疗。

病理学家特林德为减少这类事故,详细记录不该诊断为宫颈癌的情况,主张切除前必须做活检。他在华盛顿的会议上陈述观点被轰下台,回到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后设计研究,与霍华德·琼斯医生等人复查过去十年宫颈浸润癌病人的记录,发现其中62%的早期活检结果是原位细胞癌。他想在实验室里同时培养正常宫颈组织和两种癌变组织加以比较,于是打电话给组织培养研究组负责人乔治·盖伊。盖伊和妻子玛格丽特已研究体外培养癌细胞三十年,一直想找到能不断分裂、永不死亡的人类细胞——1943年国立卫生研究院已用小鼠细胞证明不死细胞存在。盖伊答应了,此后特林德从霍普金斯所有宫颈癌患者身上收集样品,其中包括海瑞塔。

1951年2月5日,琼斯医生电话告知海瑞塔活检结果是恶性,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她独自到霍普金斯医院,签署了手术同意书,住进黑人女病房,接受了一系列检查,准备次日接受镭疗——当时治疗浸润性宫颈癌的标准方法,镭虽能杀死癌细胞,也会杀死正常细胞并诱发突变。治疗当天早上,手术医生小劳伦斯·沃顿在动手术前,先从海瑞塔子宫颈切下两片硬币大小的组织,一片取自癌变部位,一片取自旁边的健康组织,放进培养皿——这是特林德的主意,事先既没告诉海瑞塔,也没征得她同意。随后沃顿把镭管缝进子宫颈,外面再固定两个镭袋。他在手术报告中注明组织切片交给了乔治·盖伊。住院医生把样本送到盖伊实验室,实验员们都觉得这不过是无数次失败中的一次。

盖伊端着海瑞塔的组织样本走进实验室时,21岁的实验室助手玛丽·库比切克正在吃三明治。这间屋子像工业化厨房,摆满厨具和玻璃器皿,冰柜里却塞着血液、胎盘、肿瘤样本和死老鼠,墙边笼子里关着兔子、大鼠和豚鼠,桌上还摆着长癌小鼠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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