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道·传奇》第十四章：童偶

聂隐娘这才发现，玉阶上的霍小玉是个又聋又瞎、胸以下全无知觉的残废，全靠七根支架撑着身体。

聂隐娘这才发现，玉阶上的霍小玉是个又聋又瞎、胸以下全无知觉的残废，全靠七根支架撑着身体。霍小玉说，这一切是主人所为——击断他的脊柱、熏瞎双眼、灌水银入耳，只留下一双手，意在让他活着。他认定自己是替传奇们承担了罪过，甘愿为主人而活，要让这场游戏按主人的意愿演完。他还逐一指出：谢小娥、柳毅、任氏、聂隐娘等人，都是主人救下并再造的，因此谁也没有资格恨他。聂隐娘则反驳，自己十年来出生入死，如今主人却要杀他们，这命终究是自己的。

说话间，霍小玉让悬空的圆桌和十二张木椅降下，众人看清桌旁围坐的十二个人偶，竟是各自十岁左右的模样，其中几人面前还摆着当初在土洞中遗失的刺青。聂隐娘认出按自己十三岁模样制成的人偶，也辨出了王仙客、谢小娥、柳毅等人偶的影子，柳毅由此恍惚自问：走出古殿、长大杀人的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具标着编号的躯壳。鼓声响起，人偶"任氏"起身扯落桌上的黑布，露出刚被红线杀死的任氏尸体；人偶随即用刀剥下自己的仿生皮肤，露出体内齿轮传动的机械构造，再依《任氏传》的结局，将任氏的皮肤整张剥下，制成蝉蜕般的狐皮。聂隐娘怒斥，霍小玉却反问她是否知道自己准备的结局，随即重弹鼓沿，一道钢轮破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