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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 · 第十四节

《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第十四节

作者坐在红彩木前,看着白发驼背的美君,渴望她能像从前那样提问,让自己把当年嫌弃她不懂的话重新讲一遍。

作者坐在红彩木前,看着白发驼背的美君,渴望她能像从前那样提问,让自己把当年嫌弃她不懂的话重新讲一遍。她由此想起王阳明格竹七天七夜一无所获、反而病倒,却因此对朱熹失望并开创心学;又从庄子梦蝶、笛卡儿"我思故我在"谈到神经学家与哲学家对"心"的争论,以及"存在可证、不存在不可证"的推论。她摘下美君的耳机试听,意识到这些话若在美君尚有思维的时光里说出该多好,如今已回不去,于是决心让每一寸时光都润物无声。随后她描述九十三岁的美君垂头打盹,自己一匙一匙喂她喝水,由此忆起自己幼时牙疼,美君也曾这样喂她;又回忆美君从三岁被唤"妹妹"、到自己从"妹妹""小姐""阿姨""老板娘"一路被叫到"姐姐""奶奶"的称谓变化,以及推轮椅带美君外出时被人围观打量的场景。她由此看到"太婆""人瑞"的章节正在前方等待自己,美君让她提前看见了那张空椅子,也让她获得一双从高处俯视人生舞台的清澈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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