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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 · 第三节

《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第三节

本节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作者写自己想到母亲美君七十岁时瞒着子女去隆鼻、纹眉、纹眼线,七十五岁回杭州时在乡音中一反矜持、纵情欢笑,说明母亲心里始终住着年轻的自己。

本节由两部分构成。

第一部分,作者写自己想到母亲美君七十岁时瞒着子女去隆鼻、纹眉、纹眼线,七十五岁回杭州时在乡音中一反矜持、纵情欢笑,说明母亲心里始终住着年轻的自己。接着回答"你心里的你几岁":作者心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五岁的自己,对荷花、乳牛、路边花草处处惊奇,常被儿子安德烈、飞力普嫌弃像小孩;一个是三十九岁的自己,清晨劲走时会因阳光想到北极航道,赴缅甸旅行坚持骑机车颠簸土路,安德烈则提醒这类需要体力的旅行"就只能是现在"。最后作者问九十二岁的美君,她心里最深的自己几岁。

第二部分转入"生死课"。作者与安德烈讨论骨灰如何安置,安德烈提出留个坟,理由是这样他和飞力普日后还有理由回台湾。作者由此回忆在湖南吴集见到家家堂屋摆棺材的景象,反思棺材本是老人的资产与保险、死亡本是寻常一环,为何现代人却视之为恐怖。作者指出,乡下孩子从小在大家族网络中亲历亲人老病死、参与扫墓丧事,循序修完生死课;而自己作为难民的女儿,家族链断裂,第一次直面死亡便是父亲之死、第一次目睹衰老便是眼前的美君,毫无准备。美君这一代流离者更是错过父母的老死,对自己的老与死同样惊惶。所幸安德烈和飞力普通过旁观作者照料失智的美君,正在循序渐进地上这门课。末尾写安德烈每年三周假期分给母亲、女友和自己,他的女友也正陪母亲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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