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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作品系列:神女峰 · 第二十三节

《苏童作品系列:神女峰》第二十三节

书来流浪一夏后来到马桥镇,发现离家反而更近。他在馓子摊前遭摊主辱骂,赌气朝油锅吐痰后跑开。

书来流浪一夏后来到马桥镇,发现离家反而更近。他在馓子摊前遭摊主辱骂,赌气朝油锅吐痰后跑开。在河岸他认出家乡那辆马车,车上老人称车上人已死于途中。他找到一家铁匠铺,铁匠说他叔叔回乡种棉了,书来不信。他跪求铁匠给口饭、给活干,被铁匠们扔出门外,只得到一句“给你饭吃我们就会饿死”。他躺在地上,认定棉花骗了乡亲,让人离乡背井只收获饥饿。

夏季余下时间书来滞留马桥镇,捡拾杂物装满麻袋,其中有一块家乡棉花。霍乱流行,铁匠铺只剩淬火的铁匠,他托书来收尸钉棺并许诺送铺子,书来拒绝,说只要活下去。三岔路口一老人劝他回家,书来不信,决定南行。他听人说沿铁路能到天堂般的地方,几天后在平原上看见铁路。火车驶来,他挥手呼喊求其停下,火车不停,他张开双臂去拦,被撞飞,临死前看见家乡洪水上漂浮的棉花由白变红。逃荒者搜走路坡上的麻袋,只留下一只装棉花的玻璃瓶,棉花被扔掉,随风沿铁路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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